“皇太后慎言。朕自是不敢。玉真郡主乃是先帝远亲血脉,千万不能出事。但是并非世人皆如此。不若,不至于此。您该问罪的恐非朕啊。”此时掌控朝廷的是徐家,连皇宫守门的保护队都在徐家的掌控之下。这曾让叶黛暮夜不能寐,现在却能拿来当筹马了。
这一声怒喝,竟吓得几人站不直膝盖来,几近要瘫倒在地。他们当然晓得面见君王该当叩拜施礼,但是他们当中谁也不把这个年仅碧玉韶华的少女视作高高在上的帝王,也恰是这类轻视在激烈的反差之下带给他们极大的震惊。
叶黛暮却仍然站直了身材,没有在她的威压下屈就。马丹,屈就就要死了好吗?谁要向这么一个疯子下跪。十六年或许充足抹去天涯的岩崖,却还不敷够抹掉她内心的自负。她来自大家划一的期间,那期间或许很混乱很浑浊不堪,但是起码它教会了她一点,毫不向任何运气认输。
真玉?玉真郡主也。其他能够非论,玉真郡主,她总要顾忌的吧。叶黛暮的双手已经尽是盗汗了,几近要滑落空中。她就像是一个赌徒,做的是一场生命攸关的豪赌,赌赢了就有命,赌输了,恐怕这住过几代帝王的长生殿要血染难消了。
就赌,她乃天命所归!
她自嫁给长平成王阿谁窝囊废以后,就再没有回过娘家,逢年过节也毫不肯送贺礼归去。她恨啊!想徐家权倾朝野,竟要将她这个本宗嫡女作为捐躯品,嫁给个布衣王爷,无权无势,更无半点才调。如何能够没有更好的人选?这群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