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求保命。”宝松道。
“如此,这送信的人也有了。剩下的,便只要一件事让杂家觉着放心不下了。”长安双手撑着膝盖有些忧心道。
赵合看着长安这随便的行动,心知有门, 便摸索道:“前次安公公送给我那帕子……”
赵合忙道:“不敢,之前嘉容见了我避之唯恐不及,本日见了我竟然还对我笑,如我所料未错,定是安公公之功。”
长安看了看覆盖在落日余晖下的阁楼,道:“长话短说,我这儿有笔买卖想跟宝公公做,不晓得宝公公感不感兴趣?”
换做平时,她与刘汾博弈,或许这宝松还得好好衡量一番谁输胜负?但是眼下,刘汾的家人犯了事,以是,他干脆利落地选了敬酒。
“赵公子不回府,却将杂家邀至此处,不知有何贵干?”长安往亭栏上一坐, 双腿交叠。
那小厮带着长安来到鸿池边上的一座凉亭里,赵合挥手让他退下,坐在轮椅上对长安笑着作礼:“安公公。”
“那公公此举又是何意?”
长安四顾一番,见无人重视他们这边,对宝松道:“宝公公借一步说话。”
长安从怀中拿出钟羡给她的那张银票, 细心打量着,不答反问:“赵公子,你说这世上,有没有人不爱这件东西?”
见宝松面无神采地看着她不语,长安笑问:“宝公公认得我么?”
“传传,当然要传。”赵合迫不及待道,想了想,复又为莫非“若信到了安公公手中,由安公公转交我自是放心。只是我这边由何人将信送到安公公手中,倒是个题目。”
赵合笑了起来,正想与长安开几句打趣,一低头看到本身的双腿,却又感喟道:“现在就算安公公情愿帮手,只怕我也是故意有力了。”
“刘公公的干儿子长安。”
长安也不看他,持续看着身侧的阁楼道:“当然,要完成这笔买卖或许需求一些光阴,起码,也要等四合库的掌库换人做了方能实现。但看宝公公想不想坐这个位置,信不信得过杂家了。”
“若这件事被赵丞相发觉,你是他的爱子,虎毒不食子,故而即便他再活力,也不会把你如何。但杂家,恐怕会小命难保。”长安道。
长安道:“赵公子万不成轻举妄动,此事忽视不得,一不谨慎就会弄巧成拙。前次我去贵府见令姐似是个睿智明理的,对赵公子也甚是关爱,赵公子无妨与令姐筹议一下此事,听听令姐有何设法。”
长安笑容微敛,道:“错了,我是御前听差,长安。”
长安腆着脸道:“杂家的养老银子现在就下落在赵公子身上,不为你着想,为谁着想?另有一点我必须提示赵公子,有道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就是警告世人凡事都讲究个循序渐进。以是你这第一封信不必急着表白心迹,现在嘉容在宫内处境不佳,第一封信的内容以安抚和体贴她为好,看她复书的态度,再决定下一封信该写些甚么内容。为安然起见,来往函件都不得署名,信中不得描述和夸奖对方的面貌,力求做到即便此信万一不慎落入旁人之手,仰仗函件内容,也不能推断出写信与收信之人是谁为好。第一封信中你夹带一件随身之物以便杂家证明这封信确切是你所写,今后待嘉容认得了你的字,便无需再夹带信物。”
赵合细细咀嚼着长安的话,点头道:“安公公所言甚是,我娘归天已有十数年,我爹却一向未再续弦。府里那几个姨娘也都是又老又丑失了宠的,这般想想,我爹这日子过得还真是贫寒啊。是该找些身娇体软知情见机的好好服侍服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