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想晓得,你为何刚强己见力排众议,果断反对对云州用兵?朱国祯他反了, 这件事如不措置安妥……”
“油嘴滑舌。对着钟羡,如许的话你也没少说吧。”慕容泓垂眸看着本身的手,不咸不淡道。
长安扫视一眼四周目瞪口呆的厨子和杂役们,道:“没错,这全部盘子里,陛下或许就吃那么一两条山查糕,但你们就得做到如此。山查糕营养丰富消食健胃,对陛下大有裨益,但其味偏酸,以是配上蜂蜜,这叫考虑殷勤。而茭白壳柠檬皮和石榴籽纯粹是为了让陛下赏心好看,这叫情意拳拳。你们不像杂家,能够竟日陪在陛下身边讨他欢心,你们和陛下之间独一的联络不过就是御膳罢了。御膳是死物,是不能为你们说好话的。你们所要做的,就是要让呈上去的御膳活过来,让御膳能为你们在陛上面前说好话,让陛下晓得你们是用心为他做饭的,而不是像烧猪食普通光用手罢了,明白了么?”
“可有收成?”
因着多虑伤身,慕容泓这两天连书都不看了,就在榻上躺着养精蓄锐。可长安不在,他实在是闲得发慌。
长安一边擦着他骨节清秀的手指一边道:“广膳房这帮子御厨真是太不像话了,做出来的御膳没一样是您想吃的,少不得主子要去提点他们两句。”
长安来到桌旁,叮咛摆布:“拿个红色的瓷盘来。”眼一抬看到桌上的果篮里有石榴和柠檬,又道:“去,剥些石榴籽来,把柠檬洗净,皮切成细丝圈,果肉挤成汁,待会儿加到虾仁鸡蛋羹里去腥。”
长安斜眸畴昔,问:“甚么事?”
一进甘露殿,长安立马收起了趾高气昂的模样,将山查糕和虾仁鸡蛋羹从食盒里拿出来,凑到榻前狗腿道:“陛下,该用膳了。”
长安将山查糕切成细条,在盘子中间放了一小段翠绿的茭白壳,然后取了五六根山查条靠着茭白壳搭了个外型,再将橙黄清爽的柠檬丝圈悄悄罩在山查条上,道:“拿蜂蜜来。”
另一头,山查糕做好了,厨子将它切成块端来给长安过目。
长安搅拌着羹汤道:“陛下,您别看它其貌不扬,但是它营养丰富啊,最关头的是轻易克化。并且它另有个好听的名字呢,叫做芳草萋萋鹦鹉洲。看在是主子亲身下厨的份上,您就尝一口好不好?”她递了一匙汤到慕容泓唇边。
“安、安公公……”长安抖威风抖得正爽,中间一个卖力配菜的寺人忽抖抖索索地唤道。
广膳房厨间,长安一边啃着苹果一边口沫横飞地经验御厨们。固然御厨们职位不高,被骂也就被骂了,可膳监膳正这些有品级的寺人,到了长安面前一样不敢吱声。在宫里,谁得上位者的恩宠多,谁嗓门就大,嫔妃间是如此,他们这些主子间,也是如此。
慕容泓天然发觉了她的伎俩,但他本身已不太架空这道汤,加上是长安亲手做的,他喝,多少也有点给她面子的意义在里头,因而也就共同了她。
“……做得再好,能入陛下肚子的那才叫点心,若入不了,那你们就是废料点心!我说你们记着了没有……”
很久,慕容泓唇角微微一勾,眼神温软下来,道:“让朕瞧瞧你的服从。但愿你这主子的技术,能与你的嘴皮子普通无人能敌。”
慕容泓见她眼巴巴地看着他,很有些美意难却,也就勉为其难地张嘴喝下了。
慕容泓眯起眼看着长安,道:“朕真是替钟羡不值啊,瞧他将钟夫人亲手做的糕点都送给你吃,明显是将你这主子当朋友了。岂料你这主子这般薄情寡义,一回身就把他给卖了。真是不幸,可叹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