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桌子上放着一个精美非常的食盒,盒盖已经翻开,内里用玉白的薄胎瓷碗装着四样菜,有荤有素,外型奇特。赵六等人也得了一个食盒,内里装有更多菜,摆盘却不敷精美,想来是专门贿赂他们的。
“滚一边去!”汤九还是那句话,吃完把骨头抛弃,剩下一些肘子和五花肉让长随送回家,早晨热一热还能当宵夜。
“你们又收了严朗晴的食盒?我奉告过你们多少次,不管她说甚么都不要让她出去,更不要收她的东西,你们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吗?”汤九愉悦的神采立即被烦躁代替。
林淡张口杜口满是美食经,并且随随便便一句话也埋没着别人学一辈子也学不来的秘技,叫汤九听得入了神。他吞下一口唾液,夸大道:“那你记很多卤一点猪皮,我下返来拿。你这里如果出了甚么费事,就去兵部衙门找我,我在那边当值。”
汤九盯着精美的食盒看了好久,嘲笑道,“这食盒你们也拿去,今后她再送东西过来,你们随便吃,我不管。”
“不是,头儿,您跟哪儿买来的卤味?这也太香了吧?您给哥儿几个尝尝!”赵六觍着脸恳求。
“就这么说定了。”汤九哈腰,从桌下拎出一坛好酒,拍开泥封后替本身倒了一杯,然后翻开林淡送的食盒,端出一盘热气腾腾的卤鸡,又翻开基层,端出一盘卤鸭,再下一层端出一盘卤猪肘子,最后一层放着一盘切好的卤五花肉,一片一片切得极薄,洒了一些芝麻和葱花,另配一碟红亮亮的蒜蓉辣椒酱,浓得难以言喻的卤香味四下满盈,霸气昭彰。
正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硬”,赵六几个常常吃严朗晴送来的美食,少不得替她说几句好话:“头儿,您就从了严御厨吧。您那么爱吃,嘴巴还刁,如果不娶严御厨,您还想娶谁?连贵妃娘娘不也同意你们的婚事了吗?我们想娶严御厨还攀附不上呢,技术这么好的媳妇,您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第二个,矫情啥啊,从速上门提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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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梦,翌日,林淡早夙起床,先合面,用湿布盖上醒一会儿,然后熬粥、切配菜,筹办驱逐客人。随她一块儿归京的主子已走了大半,只留下小竹和两个识字的跑堂,芍药、杜鹃卖力帮厨。
汤九见她不问,脸上竟暴露一些绝望的神采,走出去老远还不断转头看,神采庞大。走到巷子口,他瞥见劈面的赌.场里跑出来几小我,咋咋呼呼道:“刚才那股香味如何没了,是谁家在做饭,也太他娘的勾人了!逛逛走,不赌了,回家用饭去!”
林淡把捞出来的鸡、鸭、肘子放进食盒,又把大块的五花肉切成片, 配好蘸酱,持续道:“卤汁还是老的好, 以是要不竭投放新奇食材。这些煮好的东西您带归去渐渐吃, 算是感激您这些天的照拂。”
能在如许一小我气畅旺的处所开饭店,林淡是很对劲的,却不知严家人如何想的,竟觉得她会血亏。
汤九捏住鸡爪悄悄一扯,全部鸡腿便被扯了下来,酥烂的肉连着嫩滑的皮,丰富的汁水渗着清澈的油脂,咬上一口咸香四溢,甘旨非常;那肘子也炖烂了,皮一嘬就破,软肉入口即化,蹄筋却还带着一点韧性,用舌头悄悄一卷便能卷进嘴里,口感微微弹牙;五花肉肥瘦均匀,酱香实足,瘦有瘦的筋道,肥有肥的软糯,细细嚼上几口,肥肉的汁水便与瘦肉的酥嫩完整融会在一起,再配上蒜蓉的辛和辣椒的辣,滋味儿可谓绝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