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老二走出来,指着牌匾说道:“大嫂,哥哥做下的那些丑事可真羞煞我等!现在我和三弟已做主把属于大哥的五成干股送给严家,算作赎罪。您找我闹也没用,欠了人家的我们得还啊。大哥造的孽我们替他还了,也好积些阴德,叫大哥下辈子投个好胎。您若真是为大哥着想,为我们林家的名誉着想,便消停些吧。”话落非常无法地叹了一口气。
林淡略松口气,这才把藏在床底的一口描金紫檀木箱子拖出来,低声道:“那金刀和菜谱我就给严朗晴还归去了,顺道去处老侯爷请辞。”
林宝田固然颇受侯爷重用,平时获得的犒赏也多,却都被他拿去布施两个兄弟或是采办贵重食材,并未留下多少银钱。齐氏满屋子都找遍了才翻出一百二十两银子,顿时有些傻眼。幸亏她们在府外另有房产和铺面,倒也不消为今后的糊口忧愁。
永定侯是个老饕, 舌头比大部分厨师还灵,那里会尝不出两道鸡蓉菜心的吵嘴?但他恰好说两盘菜都差未几, 这是想偏袒林淡, 也是为了保全林宝田的名声。但他儿子是个小饕, 舌头比他还灵,脾气又朴重,这才逼着林淡认了输。
比试当天都城老饕来了一大半,看客也有很多,林宝田打拼多年才创下的盛名算是保不住了。现在内里已经传遍了,大师都骂他是个忘恩负义,欺师灭祖的小人,齐氏和林淡如果分开侯府,还不得被欺负死?
林淡性子很淡,却并不代表她情愿站着挨打。之前挑选息事宁人是因为她晓得环境对己方很倒霉,再如何争抢也无济于事,倒不如省下力量想想此后该如何办。现在严朗晴想把人往死路上逼,她便忍无可忍了。
林淡看也不看二人,扶着母亲便要分开。或许是她视而不见的态度惹到了严朗晴,对方性子一冲,想也不想就张口道:“林淡,既然你已经输了,那么今后还请你莫要再以金刀御厨的传人自居,也莫要再做严家菜。”
林淡一边清算桌椅一边安抚她:“娘,您别担忧,我把店开在这里不是没有事理的。您看看四周都是些甚么铺面?”
齐氏也惊骇面对流言流言,传闻能持续留在侯府,当下便松了一口气。
林老二和林老三赶紧迎上去,又是哈腰又是鞠躬,态度好不奉承。
齐氏的悲观并未传染到林淡。在林淡的影象中,林宝田的两个弟弟可不是省油的灯,有了难处尽管找哥哥,有了好处悄悄独吞,非常自擅自利。他们说是替林宝田运营酒楼,却不见按月送来收益,除非酒楼买卖下滑,需求研制新菜色,才会低声下气地求上门来。现在林宝田“金刀御厨传人”的名声已毁,也算是直接毁了酒楼的买卖,他们能甘心才怪。
路人听了这话纷繁鼓掌喝采,说林家老二和老三与他们的大哥完整不一样,有知己、讲仁义,非常难能宝贵,他们今后定然常来照顾酒楼买卖。
等仆妇走后,她果断道:“娘,我们还是分开吧。您惊骇内里的流言流言,焉知这侯府里的流言流言才是最可骇的,毕竟大师对我们一家眼红已久,现在我们流浪了,少不得会被架空逼迫。以往我爹得侯爷看重,我们在府里天然有脸面,今后倒是那地底的泥,谁都能踩一脚。我输给了严朗晴,已经做不得侯府大厨,想留下就得为奴为仆,您也一样。就算侯爷不提这茬,莫非您有脸以客人的名义久居侯府?”
本来的林淡也不过十二三岁, 个子肥大,面庞稚嫩, 看上去比实际春秋还要小那么两三岁, 却这么早便要承担起如此沉重的任务,委实不轻易。如果不是林淡俄然代替了她, 也不知她现在要何去何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