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闷猴脑?”吃到最后一道菜,诚亲王已是心对劲足:“自南边闹灾荒后,本王已经大半年没吃过油闷猴脑了,入味,真的入味,红油汤全都闷入脑髓里,一口咬下去能在牙缝里溅出汁来,淡淡的腥融会了淡淡的鲜,的确绝了!”
汤九一如既往地拿起筷子,想戳一点猴头菇下来,却被林淡伸出的长勺挡住,无法道:“大哥您悠着点,我好不轻易做出猴脑的形状,您一筷子下去,这猴脑就缺了一个口儿,您让客人如何吃?”
只见本来空荡荡的前堂已经坐满了门客,皆是被两位王爷桌上的珍羞给勾过来的。店小二问他们想点甚么菜,他们往中间一指,催促道:“就点诚亲王那桌菜,原模原样地给我端上来,要快!”
此为防盗章 两位王爷正一块儿享用金毛狮子鱼,再做一道一样的菜明显是多余的, 林淡并未理睬那不竭催促的店小二, 只拣了几块新奇的腰花,剞出标致的麦穗花刀, 缓慢在锅里炝出花形,然后用芝麻酱、花生酱、红油、香醋、白糖等调味料调成浓稠的麻酱汁,浇在腰花上, 口里缓缓讲解:“调酱汁的时候,水、油、芝麻酱和花生酱必然要打上劲, 只要上劲了, 酱汁才气挂在腰花上不滴落, 你看。”
汤九放下筷子,神采悻悻,但那红扒猴头的香味始终缭绕在鼻端,叫他受不住,因而偷偷跑到前堂,心道本身吃不成,看别人吃也好。但他很快就认识到,看别人吃比本身吃不到更残暴数倍。
“有有有,周福,你从速去地窖搬几块冰块过来!”裘小厨子转过身去教唆帮厨。这些帮厨自林淡开端泡发乌参就都停动手里的活,目光灼灼地盯着她。能跟从顶级庖厨学点秘技,这但是千载难逢的机遇。
汤九一双鹰目死死盯着店小二,令对方毛骨悚然,恨不得贴着墙根儿走。
裘小厨子当真看了两眼, 然后缓慢把这道菜的诀窍写下来。
“真没诓您,就是用猴头菇做的。”店小二哭笑不得。
“咦,这是干鲍还是活鲍?美味这么浓,应当是活鲍,口感这么糯这么弹牙,又应当是干鲍,欸,我竟尝不出来了!”诚亲王一边吃一边砸吧嘴。
做了几道荤菜后,林淡把一个洗洁净的猴头菇放入奶白的豆浆里熬煮,煮到半熟捞出,再入骨汤持续煮,在分歧的时段插手分歧的调味料,垂垂把一锅奶汤熬成红汤,待那猴头菇烂熟,大要陷完工不法则的、神似脑髓的沟状,才用漏勺谨慎翼翼地捞出,原汁收浓勾芡。
林淡捞出一个鲍鱼,伶仃放在小碟子里,其他的让店小二端走。世人一窝蜂涌上来咀嚼,却都被汤九挤开。他仗着本身工夫好,几近包办了大半个鲍鱼,脸上满是满足的神采。
这还没完,诚亲王一边吃一边点评,音量大得出奇:“哎哟喂,这凉拌海参也太鲜了,口感清脆爽滑,可谓一绝!要做出这类口感可不轻易,火候一大就硬了,火候一小就腥了,成不了菜。这个火候方才好,方才好啊!”边说边竖起大拇指。
她夹起一块腰花表示世人细心察看。只见那腰花裹了一层极厚极稠的酱汁, 无需咀嚼, 只看卖相, 就能设想获得它的甘旨。但是酱汁已那般厚重, 却还紧紧附着在腰花大要, 未曾滴落一分一毫,这极大地保存了腰花的口感与滋味。
别看林淡说得简朴,做起来却难上加难,甚么火候该下甚么料,甚么料里添甚么味,甚么时候换汤,甚么时候出锅,都是有学问的,错一个步调,味就串了;力道重一点点,猴头菇就碎了,每一个藐小的细节都埋没着极深的功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