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骢一怔,却感觉朱祐樘所言在理,遂跪下道:“臣也以性命包管,慕儿从小便是侠肝义胆,大仁大义。若真有那么一天……臣定不手软,必保皇上全面!”
“说!是你助她混进皇宫的吗?如果皇上有甚么三长两短,我马文升赤胆忠心,只能以死赔罪!”马文升冲动道。他自问平生为官忠正,三年前为着这儿子,已违背圣喻,本日亦是为他犯下了欺君之罪。
“皇上,如果当年的密报失实,如果她身上真的背负着李家的……”
马文升却道:“皇上过分仁慈,当年情势所迫,不容游移,皇上也是无可何如。何况,李孜省所犯之罪,罄竹难书,皇上莫再自责。”
父子俩从速出外相迎。
这倒是让刘吉非常附和,他也拱手相求道:“沈氏所言不错,皇被骗可许之。”
弘治三年四月初四,庚戌科殿试,上御奉天殿,朱祐樘亲身策试礼部会试中式的举人,李慕儿想见见世面,便一同上殿为之记录。
马府。
李慕儿一颗将将落地的心又被提了起来,只是千思万虑也未曾想到,这最后质疑她的竟是与她八竿子打不着的内阁首辅刘老学士!
马文升回府后当即遣人去锦衣卫镇抚司衙门找来了马骢。
“马卿可知,当年命令杀李家百口,朕于心何忍。”朱祐樘负手走到窗边,“李孜省是有罪,可李慕儿何错之有?”
朱祐樘你是猪吗?竟然还明目张胆地许她跟来!大殿之上,百官面前,如果教他们戳穿她的身份,她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那她现在混在皇上身边,倒是为何?当日觉得她只是前来投奔于你,尚可谅解。可她如果要暗藏皇上身边乘机报仇,为父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将事情和盘托出。”马文升天然不知,李慕儿早已报过这仇了。
朱祐樘遣他们一同到了书房,这才开口悠悠说了句:“马尚书当知我来意。”
“司礼监做事天然万无一失,”刘吉说道,“只是要奉侍御前,与那等尚宫分歧,这学问才情,当是百里挑一才好。”
马骢也不会奉告,只说:“父亲宽解,皇上已晓得慕儿的身份,是皇上本身要将她留在身边的,并且,我已经废了她的武功……现下伤害的不是皇上,我看是慕mm才对……”
马骢晓得父亲有他的固执,安慰道:“父亲,皇上连李慕儿都能放过,怎会见怪于你。”
“好!”朱祐樘望着面前女子,她端倪如画微仰着头,神情平静自如安闲不迫,眼梢又淌着自傲豁达,真真气势夺人,饶是刘吉能言善辩也再不驳她。
“爱卿不必再说,此事当初我们已经查明本相。何况,依朕看来,她公然是对李家的事一无所知。”朱祐樘顿了顿,面色一沉,话锋一转,“若她到时还要杀朕,那就当朕看错了人,还望马骢替我脱手,绝而后患。”
岂料李慕儿却反对道:“皇上千万不成!下官一介女流,何德何能,怎敢冒昧于奉天大殿。下官始于掖庭,到时便劳皇上召各位大人入后宫评判,不至于乱了前朝端方,皇上觉得如何?“
萧敬果然还算是个好人!
刘吉又请:“臣另有一事要奏。本朝女官铨选,先官方初选,次司礼监复选,内宫细验,再考问文史,熟察其脾气谈吐,而汇评其人之刚柔、智愚贤否,方得任用。然今皇上身边御侍沈氏,清楚僭越!”
马文升、何乔新顺势步出,说道:“臣附议!”
马文升、何乔新之流,一贯不屑与刘吉同伍,现在却可贵的和他定见相投,有机警的官员,立顿时前拥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