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我们刚到青岩镇的时候,娘子就奉告过为夫,这是我丈母娘的故乡,吓得为夫入了村就差点磕上三个响头。娘子也奉告为夫,母上大人是在生养娘子时,难产而去。这让为夫终究明白,当年娘子为何不肯接管为夫的情意,不肯早些给为夫照顾你的机遇……
黄土之下,不过一碑一棺相隔,存亡迟早,相逢之日,想来不远矣……
但是,我晓得娘子的遗憾。你最大的遗憾,定是同莹中妹子一样,顾虑银耳的去处。
那是他们统统人都心疼着的银耳啊!
好不轻易压下翻滚的情感,钱福憋着气咳了咳,才凝着她问道:“银耳,你过得可好?”
本日晨间的时候,邻户的小子又来找为夫做学问,为夫本想偷个懒,不肯与他普通计算。谁晓得啊,他竟搬出娘子你来压我。为夫细细一想,若娘子在此,必然也是要骂为夫吝啬的。谁叫我家娘子,是青岩镇出了名的菩萨心肠啊!
昔闻扣断舟,引钓歌此声。
“咳咳……”回想到这里戛但是止,钱福蘸了蘸墨,持续写道:
只好来生来世,生生世世,另娶娘子,答以报恩。
夜深了,彻夜这封信,就写到这里了。烛火伴我相思同去,落笔,吾妻青岩亲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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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二话不说,清算行装前去扬州。
唉……细心一算,你我结婚,已是十年之久。而娘子独去某地,至今七年整。犹记得当时,娘子常常同为夫讲:青岩幼时便身染恶疾,早已自知光阴无多。待我去后,官人记得替我去看看,人间的大好国土。
“快快快,可贵状元爷赏识。娘子快拿出绫帕来,请钱状元题诗。”
银耳再次垂下了眼眸。钱福记得,她每次难过的时候,就会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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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耳是我们三个心中永久的牵绊,现在,我们都能够放心了。而为夫既已了偶然事,也该出发来寻娘子了。
一个只道是歌喉如黄莺的女子。
而对方黑眸流转着亮丽的光芒,大着胆量扫视了一番在场世人,那眼神中的自傲、气质,叫人冷傲。
钱福鼻尖泛酸,大手一伸将她揽入了怀,像个称职的长辈普通,边抚着她的脑袋,边安抚道:“银耳,这不是你的错。莹中一向在找你,她向来都没有怪过你啊!”
“好。”银耳必定地答道,“不差。”
他在后门口睡过了夜。
说话间,府内俄然传来动静,钱福听得细心,是那盐商焦心肠在寻银耳。听他的语气,不似活力,更像是体贴。
“兄长,你归去吧。既然我已经融入了这里的糊口,也不肯再回宫去了。”
为夫虽挂记得很,却也信赖妹子必然过得很好。我们那么聪明豁达的妹子,她必然能过得很好。
不恨湘波深,不怨湘水清。
盐商一听他那羡慕的语气,感觉面上有光,便令那斗室出来一见。
遗曲今安在,逸为渔父行。”
他摇了点头,轻叹了一声,回想起不久前的一桩事情来……
实在,为夫才不介怀有无子嗣,为夫才不但愿有人插手你我的豪情。为夫固然金榜高中,却不过是个翰林院修撰。现在辞了官,更是一介凡夫俗子,既无万贯家财,又无潘安之貌,而娘子却能许我平生,与我举案齐眉,比翼成双,为夫感激不尽,无觉得报。
那是个艳阳高照的午后,有人上门向他请教书法,为了奉迎他,除了带上一壶美酒,不免还要找些他感兴趣的话题。
她道:“兄长,没想到,此生还能再见你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