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瘟身边的下人见她淋雪, 忙从肩舆前面摸出伞,撑开就要罩在她头上,体贴奉迎的说道:“大人别淋着了。”
听到拨军饷,刘瘟一脸菜色,忙跪下请罪,“陛下不知,本年多处呈现灾情,税钱收不上来,国库银子也未几,实在拨不出那么多钱。如果勉强拨出军饷,到时候国库无银,这个年朝廷高低怕都是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了。”
刘瘟本就不是至心回绝,一听这话忙撩起衣摆跪下谢恩。
若不是封家这代无女,皇上对封老的信赖怕是更低。
刘瘟的心像是挂在那小侍扬起来的嘴角上,晃闲逛悠的不着地。
蒋梧阙本意是逗他,谁知他竟真的惭愧起来,就笑着抬手曲起中指轻弹他额头,“莫说你,连你娘都没看出来。”
蒋梧雍眼睛一转,看向刘瘟,“这信到都城后,母皇又该唤你这个户部尚书进宫了。”
封禹从圆门出去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蒋梧阙肩膀倚在廊下柱子上,下巴微扬长睫半掩,神采如有所思的模样。
刘瘟脸上陪着笑,谨慎翼翼的将半个屁股挨在椅子上,才这么会儿工夫,帽沿底下一圈的头发都已经湿透了。
封禹有些惭愧自责,低头握紧掌中手炉,低声道:“我并不晓得她暗里里是这般作为。”
刘瘟这马屁算是拍到了蒋梧雍内内心,世人都夸老八蒋梧阙资质聪明,可那又有甚么用,还不是病鸡一只。
既然是病鸡,那就好对于。
抬轿的小厮们权当没闻声马车里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大氅刚解开, 刘瘟就不由打了个寒噤, 连带着身上的肉都抖了抖。
蒋梧雍摆手,“也不是甚么大事。”
说话间下人就将茶奉了上来。
等真到了宫门口, 刘瘟从肩舆里出来倒是不急了,双手扶着官帽, 慢吞吞的摆布看看。
刘瘟是户部尚书,每次朝廷出的钱都是从她这里拨出去,她天然记得。
蒋梧雍低头,遮住眼底将近藏不住的笑意,“孩儿感觉,老八最合适。”
“不如如许吧,孤也没时候喝茶,将他留在府里也是华侈,不如就让刘大人带回府里给你煮茶。”
蒋梧阙眼底划过一抹滑头,开口轻叹一声,侧头扬起下巴表示前面院子,“那边不晓得谁种的满园青竹,风从内里吹过,就有凄厉的声音。平时还好,这两日就寝浅,风一吹就被惊醒了,总感觉有人在那竹林里。”
那个不知户部大人刘瘟最是好色,府中均匀每隔三日都要抬出来一名美人。
不能坐下,蒋梧阙就站着,低头哈腰将这封信写完,随后递给十五,让她快马加鞭的送回京畿。
见封禹一身寒气,蒋梧阙将掌中手炉递给他,双手拢在袖筒里,又倚在柱子上,面带嘲弄之色的斜眼睨他,“我刚来那日你还想着护她呢。”
她这幅着仓猝慌赶来的态度胜利的媚谄了蒋梧雍,她笑着让一旁等着服侍的小侍上茶, 叮咛道:“再给刘大人取个手炉来。”
她哆颤抖嗦的把大氅递给下人, 这才提着衣摆快步往东宫走去。
她站起来走到刘瘟面前,拍了拍她肩膀,“他在孤这里如同一件用不着的摆件,孤不过是赏你一个摆件罢了,刘大人如果不收,就是不给孤这个太女脸面。”
但看蒋梧阙神采天然,眼神开阔,封禹又感觉本身反应过激了。
刘瘟忙摆手, “不敢不敢, ”她瞧着蒋梧雍的神采,说道:“这点风雪算甚么,您都没有特长炉,臣更没那么娇气了。再说全部大蒋,每天手炉不离手的女人也只要八皇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