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灰珠长长叹了口气,“公子之前也是每日都要沐浴呢,公子那样喜净,现在身上有伤恐怕要好久不能沾水呢。”
“没醒,他还在睡觉。”宇文猛如一开端说好的那样给他做讳饰,不让白鹅和灰珠看到浑身没毛的他。
漠尘俄然听到了白鹅和灰珠的声音,他用狐吻顶开锦被的一角朝外望去,看到白鹅和灰珠领着一群菌人小厮来给宇文猛倒热水。
漠尘寡不敌众,撑不了一会就被打回原型跌落在地,他一只手方才被丁玲咬伤,触地便是钻心刻骨的疼。赶紧慌乱地朝堆栈的方向跑去想要呼救,但没跑多远就被一具菌人尸身绊倒在地,摔得眼冒金星。本来守在小柴房这边的菌人小厮早就被丁玲吃了,只剩下这具啃噬了一半的尸身还未吃完,只因她闻声了漠尘从后山返来动静。
这一下,后山的动静便再也瞒不住了,全部妖精堆栈的人都可看到这些淡紫的如霜剑气,在天字房四周寻了一圈也没看到漠尘身影的宇文猛也不例外,他一看到这些熟谙的剑芒瞳孔便突然缩紧,瞬息间消逝在原地,又呈现在后山。
漠尘惶惑放开丁玲的尸身,那些人却不听他的解释,立即甩袖射出几枚镇妖符朝漠尘打去。可漠尘早已锻体成了半仙,这些浅显的镇妖符本来应当对他没甚么感化的,但是本日却不晓得为何,那些镇妖符贴到他身上时,漠尘只感觉那处传来烈火灼烧般的痛苦,瞬息间就烧伤了他的皮肉。
没等漠尘缓过劲来,密林深处又忽地跑出一群蓝衣修士,他们瞥见此处妖气通天,而漠尘浑身是血,手中的剑还插.在怀里稚龄少女的身上,便误觉得他就是他们一起追随过来的妖兽,大喝一声便布阵朝漠尘冲去。
漠尘在被窝里听着内里衣衫摩挲间的窸窣声,谨慎用爪子碰了碰男人方才揪过的处所,摸到后又从速缩返来,埋在锦被里的小脸热辣热辣的。
丁玲缓缓勾起唇角, 本来轻抱着漠尘手臂的五指蓦地攥紧, 眼睛瞪得极大, 忽地伸开嘴巴朝漠尘的手臂咬去。像是为了一口吃下更多肉似的, 丁玲的脸部从嘴角扯破开来,那些裂缝没有流血,反而生出了精密的尖牙,一下子就穿破了漠尘的衣裳扣在他的肉上。
“他没死,闭嘴!”宇文猛被这些狐狸精的哭声搅得心烦意乱,沉声骂了一句,顿时吓得那些小狐狸再也不敢吱声。
等将那些血泥都吃尽后,她又抬眸看向正欲逃窜的漠尘, 锋利地诡笑一声后从地上蓦地跃起朝漠尘扑去, 但她的行动不知为何忽地停顿了下, 恰好给漠尘抵挡的机遇。
道人们正欲上前拦住他,堆栈里听闻动静赶紧赶过来的柳掌柜和妖精小奴一行人也赶到了,白鹅和灰珠看到了那地上被不知甚么东西吃了一半的菌人小厮尸身,又看到宇文猛怀里几近没了气的漠尘,两眼一翻就快晕倒了,都哭着聚到宇文猛身边,也不怕他现在阴沉的神采。
谁知丁玲此次却不闪不避由着剑身穿破她的胸腹,只为靠近漠尘舔一口他的脸颊,诡谲笑着阴声道:“你真好吃,我还会返来,吃掉你的。”说完这句话,她朝漠尘脸上咳出一口血雾,随后就像失了统统力量般软绵绵地躺倒在漠尘怀里。
“看你还往哪跑!”
“就他?”发觉小狐狸在本身怀中痛得颤抖,宇文猛不想再留在此地和这些再费口舌,只是寒声道,“你们那师弟死,是因为他道法不敷,哪怕再来十万个他也不敷狍鸮①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