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我等表示越是沉稳,马光宁心无所依,就会更加不安,要紧事也难藏匿。他又是本性急之人,做事打动所到,从心所欲......”傅寻瑜说着露齿一笑,“彻夜是马光宁最难过的光阴,我猜就是彻夜,他就该憋不住了。”
傅寻瑜淡笑道:“我天然晓得。”并问,“马统领如何找到这里的?”
马光宁轻咳一声,道:“天然能找到。”言下之意,两人各退一步,相互一问都不必答复,算是扯平。
彷徨中的马光宁点头称是,傅寻瑜心潮涌动,目光不经意间掠到了马光宁胸前挂着的小香囊,随口问一句:“你这香囊是甚么?”他重视到马光宁不管身着甲胄还是常服,这个丝线绣成的香囊都必挂胸前,即便偶然高耸非常。
李万庆道:“此话有理,但不知这一等,要等多久?”
“再打下去必定性命难保。”傅寻瑜瞠目说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下如此狠手,你大哥所为何事?”
马光宁边抹泪边道:“我当时肝火攻心,怒他害了大哥,也怒他瞒我这么多年,当时真盼他立即死了才好。只是等出了石门,还是忍不下心来......他若死了,我......”
李万庆点头道:“戏水经常趣耳,谁没试过。”
傅寻瑜微微点头道:“马统领持续说。”
这时候,马光宁又敛声不语了,配房内顿时堕入寂静,唯有房外草丛石堆中的虫鸣微响。过了好一会儿,他始才接着道:“不瞒先生,我二哥他跟我说了个大奥妙,与、与我大哥之死有关......”
门回声而开,伴着一阵穿堂冷风,浑身寒气的马光宁入内掩门,讶道:“你晓得是我?”
傅寻瑜闻言,想起当时在密林中李万庆的言语,心头一动。
傅寻瑜赶快将他扶住,劝道:“何必行此大礼,折煞鄙人!”但是后续揣测有顷,肃声问道,“你二哥害了你大哥,你就当真能容下他?”
傅寻瑜等人苦笑着安慰他出了牢房,回到一墙之隔的库房内。路中衡与李万庆几次摸索,想从马光宁的口中套出牢房中二马扳谈的内容,但马光宁守口如瓶,一个字都不肯提。傅寻瑜给路中衡和李万庆别离使个眼色,他二人方才尽量压下了迷惑,不再诘问。
“这
灌三儿沉默垂泪,不发一语,李万庆上前将马光宁拉住,道:“人没事,马统领息怒。”
马光宁怔了怔,随即将香囊解了下来。
便好。”傅寻瑜浅笑道,“我也钟情此戏,但犹记最后练习时,掌控不好入水时的方向,不以头足而是以腹背入水,全部躯干打在水面上,倒是生疼非常,与渐渐浸入水中之温馨绵软大相径庭。”
傅寻瑜感喟道:“我看,再过不久,你大哥便死了。”
李万庆抱起不省人事的马光春,悄悄放回卧榻上,傅寻瑜发起道:“我们先出去,让马将军好好静养,等牛大夫来了再行诊断。”
傅寻瑜皱眉道:“这事你与我说了些,李将军也提了一些,但都还不敷以体味事情的来龙去脉。我细谛听来想来,你大哥身故前后,疑点甚多,很多没法置之不睬,以是我想明今后日,再去找你二哥一次,多少再得些动静来,体味更多才好定策。”
马光宁红着眼道:“我与兄长谈到最后,兄长求死意决,勒令我马上出门不准再回,同时又让灌三儿将他扼死......”说到这里泪水再次决堤般涌落,“我出了门,毕竟对峙不住,是以才......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