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奥妙,既在仓促四窜的李自成与马守应,也在已经投顺朝廷的张献忠与罗汝才。
战后点计,清兵此次入塞,用时蒲月余,克山东济南府并二关、三州、五十五县,赢数十阵,俘获人畜近五十万,黄金近五千两,白银百万。与如此丰富战利品相对应的是清兵极低的战损,八旗、三顺王各部林林总总加一起,死伤不超千人。若论最大的丧失,或答应以算作在济南因传染天花病死的清兵右翼军统帅岳讬及其弟马瞻了。
这一系列的事都产生在赵当世东南之行中,赵当世厥后才知,清兵守势最盛时,已经触及徐州,安庐巡抚史可法都不得不引兵进驻徐州设防。当时在休宁家人推说“岳父病重难以相见”或许确有其事,但想来更多的是讳饰军秘密务的遁词。
朝廷方面的主张,边剿边抚,剿李、马而抚张、罗,分化崩溃。看着很明白,但是履行起来并不如设想中那么顺利。
一不顺,李自成、马守应至今未能完整肃除。此中当然有边警垂危的突发启事,但各镇怀有养寇玩寇之心,也是首要身分。畴昔的经历一再证明,对于如许的巨寇,纯真“溃其众、杀其兵”是没有多粗心义的。野火烧不尽,东风吹又生。若不能将李自成与马守应斩而除根,纵可得一时风平浪尽,一旦局势有变,其众必定复将如野草般疯长起来。朝廷集结重兵,糜费巨额军饷,却始终捉不住李自成与马守应,即便熊文灿等在楚豫间的连续串行动有些结果,但朝廷的态度团体还是不对劲的。
反观流寇,情势则有些奥妙。
赵营、左家军、陕西三边总督衙门、总理衙门、勇卫营,此大五部加上陕、楚、豫、川四省巡抚衙门与各种独立的总兵、副将等,即为当前明廷赖为剿寇的全数军事力量。
但是此端一开,传到张献忠与罗汝才耳中,心中不安,熊文灿又贪索无度,因而自发就抚的局面难以悠长,便“招纳逃亡,买马置器”,为今后计。近期更是大肆造仗练兵、立关于河、榷税为饷,反迹大露。
本年正月,洪承畴受任总督蓟辽军务,孙传庭则总督保定、山东、河北,共扼清兵。但清兵续破济南,杀德王朱由枢等多名明宗室,都城震惊。仲春,因黄台吉在松山堡作战得胜,兵锋已抵黄河边的清兵开端收缩,沿途杀掠无计。各地明军大部作壁上观,贻误追击,仅意味性地零散阻截几次,杯水车薪,终究坐视清兵复由边墙破口出塞撤离。
早在出发去东南前,赵当世就已经得知洪承畴、孙传庭率陕地各部明军入京的事。现在看来,洪承畴、孙传庭一个镇辽东、一个下狱,近几年内都不太能够重新调回陕豫。特别是洪承畴,经清国这么一闹,举国惶恐,辽东之成败已经被明廷视为邦本关头地点。遍观群臣,孙承宗、卢象升前后战死,更无一人能媲美他的资质与才气坐镇蓟辽。孙传庭另有能够回陕西,洪承畴则毫不会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