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左良玉觊觎西营已久,得其叛讯,必会领兵前来。”
西营在谷城有马步军三万摆布,各种徒附更是以数万计,赵当世尚无与西营决斗的筹算,效节营、起浑营以及飞捷右营都还驻扎枣阳各地未动,仅靠手头无俦营与飞捷左营冒然扑向谷城,无异于以卵击石。
王允成为右协营副将,高进库为右骁骑营参将,卢光祖为戎旗营游击,张一元为彝汉营参将,徐国栋为前锋营游击,这些都是左良玉麾下大将,兵力不俗,面对张献忠如许的劲敌,左良玉仍有保存,不由让赵当世生疑。
话是这么说,但赵当世想想可知,变生俄然,熊文灿好梦破裂,定然惊骇非常,张献忠都起事几日了,他还像根木头般束手无策,并无一令下达各军。请赵营驰援,人还是陈洪范派来的,熊文灿之无能可见一斑。
“那可不是。实在这倒还罢了,怎奈勇卫营受刘、卢两位公公把持,这等人无鸟一身轻,与他们聊不过来。”
赵当世与他沿河岸边走边谈,说道:“左帅已经知悉献贼兵变了?”
侯大贵浑身一震道:“襄阳?”
“这姓邝的之前与褚家干系密切,替褚家办过很多事、解过很多围,褚犀地那贼子死时,曝尸街头,还是他削发中人帮手入殓下葬的。主公杀其友,他放心抱恨恨。”
侯大贵疑道:“何谓‘更进一步’,请主公明言。”
“谷城、襄阳目前甚么环境?”赵当世问那人道。
话说到这里,意义很较着了。左良玉率军援助楚北,但不放心成本营,能够又与勇卫营不睦,以是才找上干系相对较好赵营,但愿赵营出兵援助。
蒲月初五端五佳节,赵当世接到一封密信,信是由黑邦俊亲手呈递的。自那日听了赵当世的一席话,他便心一横改换门庭投顺了赵营,目前在庞劲明部下做事,卖力操纵昔日身份,暗中渗入西营打劫谍报。西营中,有他一名好友充当暗桩,与他互通动静。至于那暗桩详细身份是谁,在黑邦俊的哀告下,赵当世与庞劲明便不诘问,口头或函件中只以“王将军”代称。
赵当世心已了然,说道:“先生此来,是要我出兵豫中?”
初六,西营焚谷城各衙署、拆毁城墙的动静敏捷在楚北伸展开来,赵当世亲领无俦营与飞捷左营提早驻扎在双沟口,隔着泌水静观情势。等了一日,除了络绎不竭的灾黎从泌水西岸度过来,别无异状。又过一日,陈洪范的人却到了。
赵当世点头道:“张献忠背叛固我所愿,但与之鏖战,却非我乐见。西营兵强,我攻之即便能胜,恐怕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故而,对张献忠,让左良玉冒头抢先,我营帮手便是。”
“献贼犹占有谷城,烧杀劫掠,阖城高低死伤枕藉、血流成渠,就说炼狱也不为过!陈帅职在镇守襄阳城,没法轻举妄动,特请大人敏捷进兵,得救抒难!”
赵当世道:“现在当然不是时候,但是只要西营、曹营闹得凶了,背面我们一定就没机遇进城。”话一转,“实在半月前,我也向熊大人提起进驻襄阳的建议,但给邝曰广回绝了。邝曰广是襄阳府推官,你应当传闻过。”
“陈帅这两日都与熊大人在一起,要大人进兵,想也是熊大人的主张。”
“也不算白搭力量,起码他面前还是总理,且进襄阳这事,还得靠他。”
“为何?”
侯大贵还要再问,另一侧韩衮快步流星,走过来道:“主公,有人求见。自称左思礼,与主私有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