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当世自笑着负手兜转回配房,思潮如涌,不经意间,周文赫却闪将出来道:“主公!”
柳如是头一偏:“听不清。”
既获“海见”法名,赵当世再站起来时,神态仿佛,对寒灰慧喜恭恭敬敬道一声“师父”,又对此岸海宽道一声“师兄”。
赵当世虔诚合十道:“弟子情愿。”
昨夜微雨疏疏,今晨雨歇,少室山云雾氤氲。轻烟薄雾之间,十余人正踩着潮湿的石板门路拾级而上。寺钟长响,此岸海宽领数名寺僧出得庙门外,那十余人中走出一个长大男人,面无神采道:“鄙人申靖邦,听闻贵寺截留了于掌盘子,奉李大掌盘子令,特来讨要。贵寺佛法宽宏,想来不管帐较一个手无寸铁之人。”
此岸海宽欣喜,抚掌道:“如此甚好,大喜之事件早不宜迟,赵总兵稍等半晌,小僧这就去寻师父,说个见地。”言罢,快步而去。
柳如是道:“我要怪你,就不会帮你压服海宽师兄了。”继而声音忽而一柔,“赵郎,你有你的主张,既然定了,我便跟着你。”
申靖邦拱手道:“慧喜禅师慈悲仁厚,申某替李大掌盘子这里谢过。李大掌盘子叮咛了,少林寺是善邻,虎卧御寨之侧惠及恩泽,乃大大好处。于大忠冥顽不灵,擅发兵器,正要拿归去鞠问。只要贵寺肯放人,通衢朝天各走一边,今后再无干系。”
此岸海宽单掌合十道一声“善哉”,回身说了几句,未几时,背缚双手的于大忠就被推到了申靖邦面前,臊眉耷眼低着头,一声不吭。申靖邦也不与他言语,只淡淡对此岸海宽点点头,即便带人领走了于大忠。
周文赫肃道:“部属正要禀报此事。”当下两人细细群情不提。
此岸海宽此时也没了顺从,判定道:“便如师弟所言,同心合力,共护庙门。”
“赵总兵,皈依我少林,成俗家弟子,你是否已经定意?”寒灰慧喜问道。
赵当世一怔道:“此话怎讲?”
此岸海宽才刚点头,拐角处,一寺僧镇静跑到近前,哭道:“师兄,主持他、他已经孤身一人,出了庙门!”
柳如是道:“方才在禅房中,你叫了‘师父’、‘师兄’,却忘了我。”
“不急。”赵当世笑一笑道,“少林寺风景独绝,赵某还没待够。”
此岸海宽愣住了,赵当世又道:“赵某马上就让侍卫投入寺中防务。”
此岸海宽连连感喟道:“师妹所言甚是,刚才之说,不过聊以自宽罢了。”
“多谢了,劳烦师父前面带路。”赵当世说话间,蓦地感受柳如是的手也攥紧了。
赵当世安然道:“事到现在已无他路可走。李境遇此次派人谈判,明着讨要于大忠,实则是来下战书的。”并道,“三日以内,土寇必定大肆来犯,寺中需早做筹办。”
柳如是哪想获得他有这一行动,当即面红如潮,咬唇急道:“好你个赵当世,才受戒律,就不守清规!看我不去佛祖菩萨面前告罪,让他们替我好好经验经验你!”时下即使半惊半喜,到底不美意义,跳脚两下,立即跑的不见了踪迹。
赵当世回看向柳如是道:“柳女人,不想赵某血战半生,本日却遁入佛门。”
申靖邦与于大忠同为李境遇死党,较之自大的于大忠,出身县中小吏的申靖邦做事更加妥当把细,传闻堪为李境遇的耳目喉舌。
“你......”赵当世惊一跳,平静下来道,“如何了老周,每次都突地冒出来,怪吓人的。下次不准如许。”
赵当世看她娇俏敬爱,一时候也没想很多,径直探过甚去,贴唇低语一声:“师姐恕罪。”说完,哈哈一声朗笑,看柳如是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