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郑芝龙道:“赵大人来东南,理应由我郑某照拂,反让大人受了惊吓,该是郑某忸捏才是!”转对苏高照道,“眼下如赵大人所言,酒是吃不成了。你安排一下,明后日挑个僻静地儿我再与赵大人见面。后续官府来查验现场,你也对接一下。”说话间嘴角微抽,看得出是在强行压抑肝火。
提起下毒,赵当世忽问郑森道:“公子,当时你如何瞧出端倪的?”回想起来,毒下在饭菜中并无异状,郑森不知为何竟然能够猝起喝破。
郑芝龙乃道:“赵大人言过了。这些贼人下毒在饭菜里,任凭谁吃了都将一命呜呼,郑某也不例外。只这一点,便无关你我,是公敌也!”
郑森则道:“有人教唆你吗?”
那掌柜面色如土、哆颤抖嗦道:“郑爷曲解,小人,小人也是被迫的。”
“小人一辈子没出过杭州,也不晓得详细甚么口音,但终归是北人丁音。”
郑森面无神采,道:“大人莫非健忘了,那伴计上饭菜,本都在偏下首藤叔与五叔之间置碟。只这一道菜却一变态态,无缘无端送到了阿爷与大人之间,清楚就是成心引诱你二人先行尝菜。我又见他上到这道菜时面色凝重,行动特别慎重,便猜有异。”
郑芝龙沉着脸道:“我是你店常客,来此用饭吃酒也不是一次两次,哪次虐待了你,要下此毒手?”
郑森平持宝剑指着那伴计纹丝不动,怒眉倒竖道:“阿爷,这厮有鬼!”
郑芝龙闻言皱眉道:“我与北人交道未几,并不记得有甚么仇家。”
世人下到二层,见桌翻椅倒,四周狼籍更过三层。跨过满地尸身,两贼人背靠坐在窗沿下,已经没了气。周文赫捏开贼人的嘴看了看,道:“此次是咬破了含在口里的药囊,毒发而死。与休宁时阿谁他杀的也大差不差。”
藤信亮一掌打在那掌柜头上,骂道:“下毒你也随他下?”
剑出迅捷流利,无半分拖泥带水,众目聚焦畴昔,刚才一向沉默配席的郑森以青锋点中了正将一道名菜端上桌案的伴计的手腕。瓷碟落在桌上,那伴计吃痛跳开,红色裹腕泛出点点殷红。
郑芝龙等人这类场面见很多了,郑芝彪大怒之下将桌子掀翻,吼道:“有人下毒!”
“贼子,该死。”郑森面色惨白,唇齿微动,将短剑自刺客的胸膛前渐渐拔出。剑出血溅,感染上了他的衣冠,他也毫不在乎。
那掌柜点头道:“小人实在不知。最厥后找小人的那人叮咛功德体便再没露过面。”
郑芝彪说道:“无怪刚进楼时便感氛围有些不对,本来如此。”
“好贼子,有备而来。他娘的,玩老子呢。”郑芝龙不悦道,闹了半日没个成果,贰心高气傲的赋性顿时透露了出来。回过身,一脚踢在那掌柜身上,把那掌柜踢了个筋斗,骂道,“数你最该死!”
赵当世道:“掌柜也是受人教唆,就杀了他也于事无补,为今之计,不如临时散去。另择良日相叙。”再道,“本日祸水,全由赵某引来。搅了郑公美意,实在过意不去。”
苏高照道:“郑爷有所不知,小人与赵爷来杭路上,赵爷曾在休宁遭贼人攻击,两事之间,或许有些联络。”
赵当世点头道:“昨夜在北关夜市,赵某也差点着了宵小的道儿。祸事频发,看来这些贼人惦记的是赵某。唉,扳连了郑公,无地自容。”
郑芝彪吐口唾沫,狠狠道:“他奶奶的,这楼就是个鬼门关,从上到下,都埋伏好了点子!”又道,“大哥,我刚数了数,共二十三名贼人,死了二十个,抓了两个,跑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