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八方火墙燎起,百姓惊叫逃窜,杨招凤带着数百骑穿越如风。远处,清军的喊杀已然清楚可闻。
一今后,韩衮率军进驻火石岭城。
“我军必将得守住山城等候宋王军队。”韩衮皱紧眉头,“从镇虏卫一起来,没有任何隘口关卡,只要这座山城控扼通往大同府城的门路,鞑子必然会尽力攻打,我军就算用尸身,也得把门路给堵住了。”
“不要了,一点点不打紧。”杨招凤深思半晌,“放把火,把剩下的全烧了。”气候酷热,清风徐来,一个火星子就能把麦田尽数扑灭。
数骑风驰电掣,疾走数里回到永加堡四周,杨招凤急令吹响号角,调集全军。
王进朝闻言,眼瞅一脸凝重的韩衮,心中佩服,拱手道:“王某及大同府一众将士作陪到底。不但为我大同父老乡亲,更加了大明天下。”又道,“贵军有三千,我大同拨儿马加上万余营兵,几股相合足近两万。正如韩兄说的,就拿血肉之躯,也要把城堵得滴水不漏。”
“这必是鞑子。”杨招凤观劈面兵士甲胄形制,眼神顿时凌厉起来。
那男人见状,从速将水丝银藏了,左顾右盼好一阵,确认无人发觉,方高兴道:“多谢大爷恩赏,小人听大爷的话。”言罢,轻踢了小女孩一脚,表示她跟上。再大声呼喊,竟是前后从麦浪里头钻出三个大小整齐但都瘦骨嶙峋的孩子。
小女孩的爹跟上来,见了杨招凤好不惶恐,在小女孩头上用力一拍,骂道:“贱婢子,如何跟军爷说话的!”说着佝偻着对杨招凤施礼,“野孩子不知天高地厚,小人这里给军爷赔罪!”
爹娘逃命要紧,那里顾得上她,她倒也不哭,挣扎起家,但爹娘及兄弟姐妹已在十余步外了。杨招凤目睹此景,忽生怜悯之心,蓦地勒紧缰绳离开马队,驻马跳下将小女孩抱上马背,安排在鞍前。
“我们先走。”那男人叮咛两句,自顾高傲跨步走了,他的老婆领着四个孩子仓促忙忙追去。
过未几时,才出林子,便听到身后号螺婉转,空中仿佛亦模糊震颤。
“此城形制大抵无损,只三日,我军日夜赶工,已令之焕然一新。眼下不过几处小缺口修补,鞑子就算现在来攻,我军亦可放心坐守。”
颠末此前抢收及杨招凤临走前的一把火,永加堡与新平堡的春麦就算没法全数运到大同府城,也能制止为清军操纵。除此以外,镇虏卫城四周的防备工事几近完整拆光,本日姜瓖派来的使者亦称栲栳山北的火石岭城构筑根基完美——火石岭本有旧城,至今仍有很多山民住在那边,山城固然荒废,但墙垣角楼大多完整,略加补葺便能用。
但是才走两步,耳边突然一声清脆的铃响,急目看去,一名清军马军缓缓骑马林间,一样怔怔对视过来。
韩衮以为清军兵锋既然到达了永加堡,就这两日必定来攻镇虏卫,调集军将长久商讨后,判定下达了撤兵的号令。
小女孩的爹娘听到响动,回身一看,各自惊奇,杨招凤重新催马,颠末时高呼一句道:“我带她走!”话音未落,摸出几颗碎银抛给小女孩的爹娘,转眼不见踪迹。
清军并未追击至镇虏卫,但镇虏卫已非可久留之地。
“另有些百姓恐怕来不及撤了。”又有兵士顾虑道。明甲士人有马,可百姓大多只要一双草鞋或是赤脚,如何跑得过清军铁蹄。
少量,急驰中的杨招凤忽见火线有一家六口仓促避祸,当中小女孩转头一瞥,仿佛认出了杨招凤,手指着大声道:“大爷来了,大爷来了!”不防脚下一绊,结健结实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