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蚍蜉传 > 88范河(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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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人哉?”罗岱无助而又绝望,任凭脸颊在泥石中滑动,脑海中唯此一句哀叹。

马光春呸一声道:“都是记仇不计恩的白眼狼,罗汝才和张献忠是、他赵当世也是。多行不义必自毙,终有一日,必叫此等狼心狗肺之辈都见地我回营马刀的利落!”说完,又听到“砰砰”响声,觉得灌三儿还在挠头盔,皱眉瞧去,但是灌三儿双手垂立,一脸茫然。

及暮色将至,远近并无异动,马光春确信己部临时安然,始才脱下铠甲。

从赵营大营解缆,北长进桐柏山再跋山渡水西进湖阳镇之东,侯大贵及所统二哨一起上没少受风吹日晒、披荆斩棘的磨难。范河城之战前两日,他已经带兵进抵湖阳镇东的蓼山。连续几日,昼伏夜出、埋没踪迹,耐烦等候着战机。

实在范河城之战开打前,赵当世就聘请过罗岱参战,但罗岱出于多方面考虑,委宛相拒,推说择机策应。赵当世亦强求不得,只能暗里派人暗中叮咛与罗岱同驻岑彭城的郭如克,让他适时“共同”罗岱。

马光春一脚踢翻小凳,赤裸着上身操刀冲出门外,周遭此起彼伏“无衣长脸者乃贼渠”、“捉长脸提刀贼”等等呼号缭绕不断。阴沉天空下,他持刀四顾,仿佛六合在这一刻都开端扭转起来。

枣阳县以北空中平坦,然因水网密布且多垦良田并不好走。自范河城城西疆场脱身的马光春率残存的一千五百余骑急于北撤,很多马队离开稍显拥堵的官道,分离踏入泥泞的地步,举步维艰,反而拖累了雄师队行进的速率。

浑身都是污垢的灌三儿讷讷站在门口,点了点头,沉默一会儿,想起景可勤,说道:“姓景的降将没看到,或被赵贼捉了去。”

持续鏖战之余,回营马军实则已经精疲力竭,军队才入城,众骑便迫不及待卸甲拴马各寻去处休歇。更有甚者,空腹难忍,自去屋舍灶台做饭,马光春弹压几次未果,又欲杀人,摆布力劝,怕激起叛变,他思虑再三,方才作罢。只能抽出百余骑在镇城核心游散鉴戒罢了。

“罗大人!”郭如克的神采难以捉摸,“可曾伤了?”说着,一脚踹向脚边被五花大绑紧缚着的景可勤,厉声骂道,“狗日的诚恳点儿!”回营乱军驰驱,景可勤单人匹马身无所依,一个不慎跌落上马,被赵营兵当场擒获,时下绑得粽子也似,低头沮丧一言不发。

“灌三儿呢?”罗岱的目光在郊野间四扫,搜刮这阿谁魁伟的身影,但来回几遍,并无收成。

提及来,从一知名小卒得升参将,罗岱也的确有些真材实料。多年来南征北战,他浴血奋战,遇敌不知凡几,手刃的狠人猛人亦数不堪数,可从未有过现在这般的无所适

“操家伙!”马光春一个激灵,弹身而起。这响动来自屋外,乃是回营遇贼铙钹的声音。

“三儿,彻夜你辛苦些,带兵防备。”汗水顺着马光春的长脸涔涔流下,他将湿漉漉内搭脱下,暴露胸腹间紧实的肌肉。手一拧,汗水从内搭小瀑般滴落,在他脚边积成一滩。

“唔――”几近仅仅一个呼吸的空地,魂不守舍的罗岱只觉身形一晃,惊诧中余光所见,那灌三儿已欺至马边,龇牙瞪目着以刻薄如墙的肩膀沉沉猛向撞马腹。一撞未完一撞又至,撞到第三下,战马终究接受不住,哀鸣着朝一面趔趄倒下,罗岱也随之跌入泥泞。

脑后,灌三儿吼怒复兴:“回营灌三儿取汝等性命!”话落,罗岱右足顿松,心中一震,自谓今番必死无疑,然紧接着听得“扑扑扑”数下,脑袋边的泥泞也插上了一根羽箭。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双臂就给人架起,等旁人将他头面擦拭洁净,再睁眼时,见到的倒是赵营统制郭如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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