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奴身边的那一口箱子还没盖上,内里装着很多顶帽子。
元曜有些心虚,道:“不丑,不丑,离奴老弟戴上这顶小毡帽,看上去也很漂亮。”
朱掌柜盗汗,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小人上哪儿去给您找人皮?”
元曜道:“算了,不消耗事了,小生重新再挑一件袍子好了。”
离奴吼道:“那是你眼拙了!!”
离奴笑了笑,道:“将来,哪一天遇见阿黍了,爷就把这些帽子都送给它。它必然会很欢畅。”
白姬也没有理睬苏谅,和元曜一起给离奴挑帽子。
“好。”元曜道。
离奴穿戴整齐地走出来,瞥见桂花糕,撇嘴道:“那只花狸猫又来了?书白痴真笨,当时给它一条大鲤鱼多好,现在就每天有大鲤鱼吃了。”
元曜只好道:“好,小生不说就是了。”
元曜有些担忧,道:“白姬,王三仿佛把咒符扔了。”
离奴侧头,瞥见元曜,道:“书白痴,你来的恰好。这个箱子装满了,你替爷把它放上去。”
在冗长的光阴中,离奴偶尔也会想起阿黍,想起童年的欢愉光阴。不晓得从甚么时候起,它养成了汇集帽子的风俗,一年买一两顶,不知不觉,它买的帽子也藏了几十个大箱子了。
元曜有些绝望,“本来,是别人定做的。”
元曜追不上它,只好做罢。
朱掌柜笑道:“小人替您送到府上去也就是了,还劳您亲身来取。”
白姬道:“不熟谙。”
小墨客也很对劲,道:“那,小生就买它了。”
因为苏谅不卖布料,元曜另选了一件袍子,白姬、元曜付了银子,分开了蚨羽居,去给离奴买帽子。
苏谅仿佛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勃然大怒,“开口!”
苏谅低头,望向白姬,“如何了?”
西市中店铺林立,商贾繁华,铁行、肉行、笔行、大衣行、药行、秤行、绢行、麸行、鱼店、酒坊林立,波斯、大食的贩子穿戴素净的衣服在卖珠宝,高丽、扶桑的贩子在大声呼喊着卖药材,一些走江湖的艺人在当街卖艺,很多人围着旁观,非常热烈鼓噪。
元曜撇嘴道:“他看起来凶巴巴的,那里风趣了?”
苏谅瞥见白姬,面无神采,迳自走向朱掌柜,道:“朱掌柜,我来取衣服了。”
苏谅问道:“这猞猁皮是谁送来的?”
“哈哈,哈哈哈--”白姬哈哈大笑,怜悯地望着苏谅。
元曜偷眼向苏谅望去,苏谅买了七八顶帽子,大的,小的,绣花的,纯色的,羽毛的,绸缎的,各种格式,各种气势。苏谅付了银子,让伴计送到他的府上去,就走了。
“没有就好。”白姬道,她从衣袖里摸出两张咒符,放在柜台上,“看在这店里没有龙皮的分上,送给你两张符,贴在大门上,可保安然。”
白姬笑了。
“嘻嘻。”白姬诡笑。
朱掌柜道:“这,这恐怕不当。公子还是别的选一件吧。”
白姬、元曜走进一家远近驰名的制衣铺“蚨羽居”。
“那,他如何会叫出你的名字,也晓得你是非人?”
一名虯髯男人从阁房走出来,应道:“好。没题目。”
元曜奇道:“为甚么?”
白姬对朱掌柜道:“那,你再做一件和这件袍子一模一样的。到时候,我们来取。”
苏谅气呼呼地分开了。
“那件袍子的布料。”
王三一愣,满头雾水,“甚么?!”
离奴活力隧道:“爷看着像是分缘差到没有朋友的人么?!”
白姬笑道:“甚么价?说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