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寂?甚么意义?元曜心念电转,不能知其意。
元曜蹲下,细心检察,倒是一个陈腐的羊皮酒囊。――是梦里桑乐公主收藏的东西。长孙皇后在这个酒囊里倾泻了慈悲与爱,给了困死在仇恨戈壁里的亡国公主救赎与生。
元曜盘桓在绿雾当中,心中迷惑且惊骇。俄然,他听到迷雾当中有人说话。
桑乐一愣,继而点头,眼泪如断线的珠子。
太宗在位时,住太极宫,太极宫当中,甘露殿是天子的寝宫,而立政殿则是皇后所居。
莫非是传国玉玺?!元曜的脑筋一下子炸裂,他不由得伸脱手去,筹办将玉玺拿起来。
元曜心中猎奇,不由得走进了立政殿。
元曜再望向那座城门,只见上面写着“玄武门”三个大字。
长孙皇后苦笑道:“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有健忘仇恨,你还是最在乎仇恨……桑乐,你能不能承诺我,今后今后,忘了仇恨,好好地活着,快欢愉乐的活着?”
现在太极宫立政殿早就荒废了,如何会有这么多宫人来往其间?
元曜看清那些盘桓于城门四周的将士以后,不由得头皮发麻。
桑乐擦了擦眼泪,忙不迭地点头,道:“我承诺你,甚么都承诺你。只要你活着,我甚么都承诺你!姐姐,不要抛下我一小我。父王死了,母妃死了,皇兄死了,现在连你也要丢下我而去……那我的人生就只剩下仇恨了……”
萧后道:“武德三年,从窦建德处遁入突厥时,我们就已经筹办了假玉玺,以防寄人篱下会产生的各种不测。你大可放心,假玉玺与真玉玺从表面上看一模一样,不是能辩和氏璧之能人,绝对看不出马脚。”
走近那团金色光芒,元曜又是一惊。
桑乐道:“多谢母后。这个东西,我自有效处,您不必多问。假玉玺不会被看破吧?”
元曜心中猎奇,不由得朝那树下的女子走去。
“冤孽,冤孽啊――”萧后长叹一声,泪如雨下。
萧后哽咽,道:“观音奴,统统都畴昔了,你何必这么折磨本身?忘了仇恨,宽恕他们,放过你本身吧。”
“不知,娘娘呼唤小生有何见教?”
长孙皇后吃力地伸脱手,抚摩桑乐的头,道:“诸行无常,统统皆苦。爱恨嗔痴,恨最为苦。桑乐,我放心不下你,你能不能承诺我一件事?”
长孙皇后出语无声,元曜细心看她唇形,说的仿佛是“空寂”?
桑乐公主叫母后的人,是隋炀帝的皇后萧后。大业十四年,江都大变,萧皇后因为不在丹阳宫伴驾而逃过一死,她得知丹阳宫的凶信,仓猝照顾幼孙杨政道避祸,厥后被宇文明及的乱军所擒,一起带到了聊城。以后,窦建德与宇文明及打起来了,萧皇后一行又为窦建德挟持,被安设在了武强县。萧皇后悄悄派人送信给嫁给突厥处罗可汗的义成公主(1)求救,处罗可汗便调派使者来窦建德处恭迎萧皇后,窦建德慑于突厥的兵力,不敢不放人。今后,萧皇后带着杨政道逃亡突厥,在处罗可汗的帮部下,立杨政道为帝,建立了后隋,一心复国。
元曜心中猎奇,他鼓足了勇气,谨慎翼翼地穿过盘桓的死灵将士,朝那团光芒走去。
永寂如空,天然摆脱。统统业障,顷刻灭却。元曜一边想着长孙皇后的话,一边持续往前走,走着走着,他俄然感到脚下一软,打了一个趔趄,身材直直地往下坠去。
“我做不到……姐姐,我不能骗你,这件事我真的做不到……我尽力过,尽力了很多年,却始终忘不掉,只要我一闭眼,就能看到皇兄血淋淋的头颅滚在我脚边,只要我一闭眼,就能瞥见父王被人活活勒死时绝望的脸,他一遍一各处对我说,观音奴,你是隋朝的公主!记着,记着这份仇恨,临死也不要忘记!或许,只要我死了,才气忘记仇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