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鱼被吓跑了。
借粮不是一件轻易的事情, 如何借粮, 甚么时候借粮都有讲究。
李述见他一脸凝肃,却笑着摇了点头,“你如果再迟延不垂钓,我可就真悔怨了。”
鱼立即被吓跑了。
她要从太子处满身而退, 并且……最好能让太子吃一个暗亏。如许才不枉本身当了太子那么多年的狗。
沈孝握紧了手中鱼竿,“公主此话当真?”
李述勾唇笑了笑。
沈孝终究松了一口气,拎着竹篓往李述方向走去。
说罢她提了提鱼竿,公然竿上空无一物。她目光怨念地看了沈孝一眼。
她生的极白。
李述被沈孝一训,竟然不活力,她笑了笑,“但是你刚才把我的三条鱼吓跑了啊……”
她坐在马扎上,膝盖弯在身前,身子半侧靠在树干上。斑斑点点的光影落在她身上,她本日穿戴一件素色的松江番布做成的短衫,暴露来的处所唯有脖颈与手腕。
一炷香后,鱼竿浮动,沈孝再次收竿――
沈孝俄然想起了那日的梦,他赶紧移开目光,用心看着湖面,鱼竿重新一甩,持续垂钓。
李述披衣站了一宿,却毫无眉目,直到太阳高升, 这件事还是压在她心头, 一团乱麻,让她一点睡意都没有。
深呼吸一口气,沈孝再次甩竿。
从宫宴返来的那天早晨, 李述披衣在檐下站了一宿。
这……她这是松口放粮了?
“我――”沈孝不忿,正要辩驳。
沈孝道,“公主向来富有,征粮的数量都是户部计算的,公主理应交纳这么多。”
沈大人可真是好人,她正愁着呢,他就特地奉上门来了。
沈孝听得身形一滞。
现在是她占上风,他只能听话。
沈孝闻言,神采忽青忽白。
就算李述用心要戏耍他,他也没有挑选。
“三万石?”
垂钓,这有甚么好钓的!
他本日是来征粮的。
沈孝不信李述。
湖畔有一棵庞大的梧桐,李述坐在树下暗影处,正在垂钓。
也不知是湖里没鱼,还是这位公主的钓技太差。
沈孝站在李述身后,拱手道,“下官见过平阳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