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来了。”
这就要走?这么快!?长弓云不舍,偷偷伸手拉住爹爹的腰带,却被长弓尧攥停止段生生拉开。
六岁的孩童那里听得懂?一脸迷惑的望着仙老,不幸巴巴的说:“仙老,爹爹让云儿来学仙术。”
长弓云不解扭头望向桐风英,桐风英指导道:“去取。”
桐风英白须飘飘,心中喟然长叹,唉,这番话就是对那长弓尧说去恐怕也不懂,何况流星子还只是孩子,心太切,心太切!
孩儿如此懂事、灵巧,长弓尧怎能不爱?绝壁上,孩儿靠在父亲肩头,传闻那都邑的热烈,王城的弘大,帝都的气象.......不知不觉间已是新月如钩,满天星斗。
“爹,云儿的娘亲呢?真在天上?”孩儿早就问过此事,自从两年前去过村庄,晓得人是从娘胎里生出之过后就问。
啊?学仙法就是读书啊?!长弓云有些绝望,又感觉有几分事理,就仿佛进山洞前仙老讲的那番话普通,至因而何事理?小孩儿揣摩不透,说不出以是然来,只能遵循爹爹的叮嘱,统统服从仙老之命。
“爹,我不去,我就跟爹学打猎的本领。”长弓云拉住爹爹的手臂恳求。
长弓微弱非常,足有八百斤力。六岁的长弓云摆好架式,运足劲力,憋得小脸通红,使尽浑身解数也只能拉开一小半。
“《帝经》无字,你且收好,日夜温养,如三年以内仍然看不到真经,就还归此处。”
一团清光腾空飞渡,长弓云的一举一动皆被桐风英洞悉,见微知著,可知这流星子的心性不凡,灵慧而沉毅,灵巧而刚烈,机变而热诚......三岁见小、五岁看大,五年前的璞石已初见美玉之质。
礼成,石室内响起“咔咔”的机枢运转声,石像缓缓挪动,暴露正方形的暗格。
双脚及地,呼呼风声止,茫茫白光散,视野清楚,长弓云四下一看,“哇”的出声赞叹。
“流星子?”长弓云悄悄问爹爹。
此时正朝阳东升,朝霞漫天。他身在大雪峰半山腰的一块庞大的岩石平台上,可见皑皑雪峰染上一层红色,近者仿佛触手可及,远者巍峨矗立,连缀不断。平台下一泓天池安静无波,雪山群峰倒影此中,蓝的天、彩的霞、白的雪,另有天池边成片的苍松劲柏,遨游天涯的展翅雄鹰,以及缠绕在山腰的袅袅烟云,让他恍若身在瑶池,似真似幻。
暗格中只要一个金黄锦缎包裹的长方形之物,动手略沉重,取出后解开包裹,显出一块长九寸、宽六寸、厚三寸的紫铜板,铜板上仅雕刻有两字――帝经,别无笔墨或纹饰。翻看后背,也是空无一文,再看侧面,仍然如此。
在桐风英指导下,长弓云把铜板包好,支出怀中,不甘心的说:“仙老,师尊.......”
“仙老,云儿不懂。”
耳畔风声呼呼,面前白茫茫一片,小小的长弓云不知身在何方,将向那边去,只晓得身边之人已经不是血肉相连、情意相通的爹爹,而是虽慈眉善目,但毕竟陌生的仙老。
“她但愿,我也但愿,云儿向仙老学得一身本领。”
孩童甩动长发蓦地点头,深吸一口气,只觉神清气爽、精力百倍、浑身是劲,一天一夜未曾歇息的怠倦一扫而空,面前气象更加入目清楚。
五年后,曾被烧光枝桠的参天古树又拔出几条新枝,焦黑的树干衬着几枝绿意,更显生命之力;长弓尧设下的圈套毁于山火,那窝貂鼠也不知存亡如何?
“爹爹说是向仙老学仙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