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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怎的俄然就有些心慌。
他们到的时候中午刚过,雪早已经停了,只是地上的积雪还没有化,厚丰富实的堆了一层。阳光光辉的打在雪地上,反射出的光非常刺目标闪着眼睛,世人都有些受不住的别开眼,只要顾子弋一人悄悄的睁着眼睛望向雪地,不知在想些甚么。
没有哀痛,没有气愤,甚么都没有。
北凉城已经是死城一座了,只要敖烈在这里的一出宅子里另有人气,白七安在离着敖府两条街的处所,买下了一间屋子。
阳光下的浮尘轻飘飘的扬起来,顾子弋就这么逆着光立在门口。
白七安掀起视线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给他的杯子里重新斟满茶水,“不怕我叫你背书了?”
但是顾子弋的声音安静无波,竟是半点情感也没有。
寻酒端着茶一气儿喝个精光,“啧啧,可快别提了,您看看他这几天的架式,都已经把我直接归成先生您的人了。”
顾子弋缓缓朝他走近两步,金黄的阳光从她乌黑的,高高束起的长发上倾泻而下,最后落在发尾凝起闪动的光圈。
二人暗自互换了个焦灼的眼神,心中都是一声感喟,然后顾淼悄悄走上前去,“蜜斯,步队要休整一下再进城吗?”
“白七安,我再问你一遍,这件事,和你有没有干系。”
她还是遥遥的站在那边没有动,白七安抿了抿有些惨白的薄唇,涩涩的开口,“对不起......”
“这些人也真是好本领。”寻酒探头探脑的张望了几眼,毫不粉饰的翻了个白眼嘟囔道。
“跟着先生多好啊,整日里就是游山玩水的,也没甚么打打杀杀的活计要我去干!”寻酒越想越美,眼睛里都是亮晶晶的。
白七安看不清她的神采,只能从她的声音来辩白她现在的情感。
“为甚么呢。”顾子弋终究将视野从白茫茫的雪地移开,她抬眼望天,呼出一大团暖气,“那人明显就只是个傻子罢了,这都碍着人了么。”讽刺的嗤笑了一声,她抽泣着深深吸气,但强忍了半天泪珠却还是滚落下来。
白七安墨色的瞳孔猛地一缩,固然猜想到本身必然会首当其冲被思疑,但没想到来的如许快,一时之间他的脑中一片空缺,那些本来已经想好的说话全数给忘得一干二净。
白七安眼眸深深,他顺手将那一叠纸找了个柜子丢出来,便不再去理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