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姐儿,我本日路过棋斋,给你带了一套返来,你看你喜不喜好?”
评完,顾淮又问道:“别的几篇,可要我替你看看?”
沈世兴哈哈一笑,道:“爹不过随口跟同僚提起。”
沈清月莞尔道:“父亲迩来棋艺突飞大进呀?”
她笑着接过棋具,放在小炕桌上,翻开棋盒以后捡了两颗吵嘴棋子放在掌心,比她原有的棋子温润轻巧,很趁手。
周学谦不解道:“即便是连宗,顾先生这等有才之人,顾家为何不拉拢?还让他过得如此贫寒?”
他们三人虽在寺庙里一道读书,不过不住一房,每人一间屋子,除非有事,常日各自读书,并不相见。
顾淮点评文章普通不包涵面,到底有沈正章在场,他竟然还顾及了周学谦的颜面。
恰好顾淮看完了沈正章的文章,放笔欲走,周学谦双手奉上本身的文章,朝他稍稍哈腰道:“请顾先生指导一二。”
没多久,顾淮就返来了,他还穿戴朴实的蓝色直裰,清俊孤拔,气度超然。
沈正章刚好写完一篇时文!放下笔!伸懒腰道:“回顾家有事吧。”
顾淮踏进门来,只淡淡地看了周学谦一眼,点头表示,余光扫过他手里的扇子,便拿了沈正章手里的文章,精读一遍,赞道:“虽当今八股还是略重辞藻,不过你这篇文也算理气辞兼具,立意深远,古朴清丽,若你秋闱能写到此文八成,足矣取中。”
“当真,不过怀先与顾家只是连宗!没有血缘干系,怀先双亲只是借住顾家庄子上,两家人实在没有多少来往。”
沈正章笑道:“说来怕你不信,不过一桩小事罢了。畴前沈家属学还没办得如许好的时候,我们一道在府学读书,恰好与他是室友,有一日他抱病了,我衣不解带地照顾了他一天一夜,他便靠近我了。仅此罢了。不过一日一夜的照顾,他就挂念了这么些年,他虽是寡言之人,倒是我心中独一的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