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衣食糊口上的后顾之忧,秀姑底气实足,常常用家里现有的质料变着花腔地做吃食,她只会做韭菜炒鸡蛋、红烧肉、炒青菜、炖肘子之类的家常菜,很有几分火候,庞大如松鼠鳜鱼佛跳墙牛乳蒸羊羔等甘旨好菜她就不会做了,点心糖果之类也不会做。
壮壮流着口水道:“娘,明天不能吃吗?”
不好!
张家有一个石头打的碓窝,底平肚大,两边有耳,中间是半圆的凸起,平时擦洗得干清干净盖上盖帘放在门口一侧,谁家都能来用,只需进家门向秀姑借用和碓窝配套的木柄石杵便可,夏季才收进厨房的里间,外间烧火做饭有烟灰。
张老四喘了几口粗气,“大哥,苏里长家杀牛,叫我请大哥去帮手。大哥如果买牛肉就带上钱,不过,你帮手杀牛,苏里长必定会送你一些牛肉牛骨头牛杂碎。”
把炒熟的花椒倒进碓窝的凸起里,老张拎着一样洁净的石杵捣向花椒。
秀姑先给两个孩子每人做了一身皮衣,有袄有裤,夹层里絮了厚厚的棉花,穿在粗布衣裤底下,不露半点外相,瞧着跟穿粗笨的棉衣无异。别的又给他们每人做了一顶兔皮帽子,倒是老张暮秋时在山里逮了几只野兔子,攒下来的皮子,兔肉则入他们腹中。
苏家的日子过得很不错,闻听苏里长杀牛,立即就买了几斤。
如秀姑所料,老张过午后一个时候才返来。
“阿爷,我尝尝,我尝尝!”壮壮百无聊赖,双手握着石杵的木柄,石杵虽是木柄,但杵头是一颗圆圆的石球,很重,他涨红了脸,用尽了力量,半天提不起来。
乳红色的牛骨汤、红艳艳的五香牛肉,她想想就感觉口水直流。
吃完饭,老张裹着老羊皮袄,装好车,带上肉包子和鸡蛋,照顾壮壮和满仓进城。
秀姑让老张和壮壮在屋里喝汤,本身前去开门,就着雪光和日光一看,门口倒是张硕的二婶,手里牵着四个邋里肮脏的孩子,五双眸子子直接盯向厨房。
铜钱太重,秀姑就没让他带。
倒是简朴的椒盐、五香粉她很会做。
老张顿时来了精力。
有了娘,就有好多好吃的,再也不会跟着阿爷吃难吃的饭菜了。
老张一惊,“苏里长家的牛咋啦?如果病牛,我就不买了。”
固然可贵吃上一回牛肉,但是老张决定听儿媳妇的话,抱病的猪牛羊鸡鸭鹅都不能吃。
秀姑听到叫门声就出来站在屋檐下,听了四叔的话,悄悄吞了两口馋涎。
老张中午没返来用饭,娘儿俩处理了一份萝卜炖排骨,一份清炒白菜丝。
熟透后,牛杂和牛肉捞出来,牛肉晾凉后收进柜子里,秀姑只切了一点牛杂,又拔了几棵用玉米秸秆盖着的芫荽,切碎后洒在装着牛杂的大碗,浇上热腾腾的汤。
“你还小,等你长大就有力量了。”
“好!”明天家里剩了很多排骨和肉,肉被她用五香粉和着盐腌了挂在屋檐下,措置过的下水和排骨昨晚则放在院中的水缸里,用大石头压着缸盖,里头堆了些冰块。
日子渐渐滑过,除了没有张硕,张家的糊口并无窜改。
“爹,我给拿些钱,您返来捎根牛腿骨和几斤好牛肉。”
张硕走后,秀姑如平常一样起来,先帮老张烧水,用来作杀猪之用。
五香粉则是用五种或五种以上分歧的磨成粉末,然后异化在一起,配方有很多种,此中的质料在当世作为药用和香料而存在,也有大厨用作调味料,前人实在很聪明,早知花椒八角之类能够调味,张家后院菜地就有两棵花椒树,秀姑挑选了比较简朴的五香粉配方,花椒、八角、桂皮和小茴香籽、干姜,桂皮八角和小茴香籽在县城里一买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