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有瑞儿,合适的功德瑞儿就没健忘过他们家,
“你们每天都得管着采买,竟有空?”
祥儿同时接了鸭子,张硕手里顿时大为松快,笑道:“昨日传闻城里有人卖,就来买些归去豢养。”他家胖小子才长牙,等着吃蛋羹,林家送的鸡蛋也就只能对峙到年底年初。
张硕皱眉道:“你们府上本年收租没有这些东西?”
“瑞儿,这是哪来的?我可不能收。”竟然这么多。
她向来挥金如土,不但给了赏钱,还叫银珠给了回礼,挑他们家有的庄稼人没的东西给,买来的东西和别人贡献的东西是两种说法,又叫他们家多送些咸菜。
张硕此次返来接管瑞儿的建议,特地买了一些工艺比较好的陶罐瓷坛,小小巧巧,堪比本身家的盐罐子,他们家平时用的是粗瓷,今儿买的倒是细瓷,都雅了不下十倍。
瑞儿挥退小厮,厅中只留祥儿,笑道:“自从我升了采买的总管事,底下的人常常送礼,只为了让我派采买的活计给他们,管着采买的管事怕被别人顶下去,手里又有油水,贡献就更多了。这些啊,都是他们送的礼,只占十之一二,我们一家子五口,上头又没有爹娘,能吃多少?白放着可惜了,卖又卖不了几两银子,反倒让人说我们吝啬,因此都是送了人,送给别人哪有送给大哥来得舒坦?大哥尽管带归去,叫我大爷和嫂子侄子们过个好年,我也送二哥三哥四哥他们一些,只是没有大哥的多。”
张硕点头笑道:“绣花太累了,又累又费眼睛,你嫂子手里活计忙了快一年半,还得忙活一年半载,我不想让你嫂子接活了。”
“不晓得大哥家里有没有咸菜盐豆萝卜干和各色干菜腌菜、蒜黄韭黄萝卜白菜?”
午后没多久瑞儿就满脸笑容地来了,背面跟着一辆青布马车,拉了半车东西。
瑞儿之前不管这事,现在他管着,厨房的管事又是祥儿,功德天然先紧着自家人。
祥儿嘻嘻一笑,“张大哥,你恐怕还不晓得,这一场天灾我们府里死了好些人,本来的大管事也死了,瑞儿升了采买的总管事,我在他手底下管着厨房的采买,底下琐事都交给小管事,他只需求管总账就行了。”
瑞儿笑道:“我自小长在府里,见惯了府中主子们的行事风格,想是手里有钱了就更想着最好的东西,比这更希奇古怪的多着呢。我们家有位姑奶奶,吃鱼只吃鱼眼睛,吃鸡只吃鸡爪子,吃鸭只吃鸭舌头,然后将肉赐给下人和院子里养的猫狗,单只姑奶奶一人的小厨房里,哪天不杀十几条鱼和十几只鸡鸭鹅?不要大厨房里弄下来的鸡爪鹅掌鸭信,你算算这很多少钱?一年也就年底才交租子,平时不都得采买?这位姑奶啊你便是吃菜蔬,也得挑几十个钱一斤的萝卜白菜,更别提其他的东西了,报价越贵她越感觉和身份婚配。”
瑞儿笑道:“我媳妇没弄那些华而不实的,给大哥嫂子的东西家里吃用得上,百般点心米谷和干货野味等,三姑奶奶在本地有庄子,干货里有一点海货,外甲等闲买不到。祥儿跟我说了,明天就叫小厮送一头猪和一只羊过来请大哥宰杀。”
祥儿接口道:“张大哥有所不知,我们这位三姑奶奶是太太生的,守寡后回了娘家,也就是旧年年底的事儿,锅碗瓢盆得用金的银的玉的,金锅玉碗银铫子,沐浴得用牛乳,连猫窝狗窝都是用绸缎丝绵堆砌,主子们都差未几,跟都城里的权朱紫家普通做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