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霞院占地固然不比长天阁,但也实在不小,此中亭台楼阁假山石藻自不必提,最为特别的是院内另有一个小型湖泊,每到夏季日落时,碧绿的湖水中倒映着天涯的朝霞,景色极美不说,还与院名相得益彰。
远远的,看到立于凤鸣舞身边那位严厉的嬷嬷,凤止歌心头一松,既有些不测,又有种“公然如此”的了然。
自从威远侯府迁来湖州,后宅一应大小事便都是赵幼君作主,赵幼君本就偏疼这个像她的幼女,给她的天然都是最好的,这落霞院就是其一。
她本觉得李嬷嬷如何说也是宫里放出来的,定然极通情面油滑,很轻易便能体味本身话里的深意,既教些合用东西给凤鸣舞又不至于让她太辛苦。却没想到,这李嬷嬷的性子却跟那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
赵幼君还没来得及猜来人的身份,便听一个毫无起伏的声音道:“夫人,时候到了,二蜜斯该练习茶艺了。”
就在赵幼君低头想着对策时,只听得房别传来一阵脚步声。
别致的水上长廊并未让凤止歌停止脚步,穿太长廊便是落霞院院门。
威远侯府占地之广在全部湖州城都是数一数二的,固然府里主子也就那么几个,但全部侯府的院子却实在不小。
“半夏,给我梳头,我要去落霞院看望我阿谁好mm。”凤止歌道。
想来,即便是奉侍过皇后的,也不是甚么受重用的吧。
不得不说,赵幼君的确是个宠女儿的母亲。
李嬷嬷本就没有神采的脸一板,看起来更让人难以靠近,说出来的话却差点没让赵幼君脸上的笑容僵住。
“不管如何,李嬷嬷操心了。”赵幼君强笑着起家,“既然鸣舞该练习茶艺,那我就先归去了。”
一行人从凤麟那边出来以后便往落霞院而去。
从宫里出来的,姓李,听半夏提到这两点时,凤止歌目光微微明灭。可随即又摇了点头,她重生后没有与任何畴前的故交联络,又有谁会想到她会在威远侯府里?想来,这位李嬷嬷也只不过是偶合吧。
“不敢当夫人‘劳烦’二字。”李嬷嬷一板一眼隧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既然承蒙侯爷信赖让老身教诲府上二蜜斯端方,老身必然遵循侯爷的要求将二蜜斯教诲成和顺贞静的闺秀。至于老身的报酬,侯爷已经付过了,就不劳烦夫人了。”
李嬷嬷还是面无神采,却偏让人挑不出一丝端方礼节方面的错来,“夫人慢走。”
府里来了位从宫里出来的嬷嬷,这件事不消探听也传到了凤止歌耳里。
凤鸣舞是被一家之主的凤麟亲身发话禁足的,就连赵幼君想去看望凤鸣舞也得先得了凤麟的应允,凤止歌天然也不能例外。
李嬷嬷。
半夏的手巧,以是给凤止歌梳头的差事就落在了她头上。扶风管着凤止歌房里的衣物金饰,见凤止歌要出门,不消叮咛就已经找出了合适的衣物金饰奉上来。
不管是赵幼君还是凤鸣舞都没有重视到,说“夫人”二字时,一向面无神采的李嬷嬷嘴角竟然弧度很小的往上牵了牵,似是嘲笑,又似是,讽刺。
言下之意,我是受侯爷所托才来的,夫人您还是省省吧。
若论寂静,必然命凤麟与赵幼君所住的主院明澄明堂;论阵势开阔,则数凤鸣祥所居的长天阁;论偏僻,当然是凤止歌和慕轻晚地点的洛水轩;论精美豪华,那就是凤鸣舞住的落霞院了。
虽话是如许说,却又何尝不是在提示李嬷嬷凡事不要做得过分。
赵幼君昂首,便见到了一个年约四十,面庞端凝、头发衣物都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