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焘上前悄悄拥住绮云,下巴放在她的颈窝处,轻叹道:“听上去很美,你看上去像个很会过日子的女仆人,而我倒是甚么都不会。”
“累吗?”拓跋焘手握软布,为绮云擦了擦额上的汗。
绮云浅笑道:“佛狸,我要在我们的竹屋四周种些鲜花。我在朝影宫时,看到他们宫里,各处都是各色菊花,一年开两季,煞是都雅。佛狸,我要在竹屋的院子里种上春兰秋菊。竹屋背后的潭水中,看能不能种些睡莲。春季空谷幽兰,夏天碧水清莲,春季菊花傲然迎霜,夏季竹子苍翠有力,这些都是我所喜好的。”
拓跋焘见她说得当真,面色不天然地笑了笑:“云儿,再说吧。不定在这里多长日子,先别想得那么长远。”
绮云看着整齐一新的竹屋,山风很快把霉味给吹散,竹子的暗香披收回来。一面扳动手指头,一面说道:“我们明天还要向住户买些米,柴火不消买,周边现成的拣来就是。在这里不管过几日,油盐酱醋也是要买的。如果此后在这里长住了,弄一辆纺车和织机,我还能够本身纺纱织布。”
拓跋焘听了,内心一动,应道:“这座屋子不错,能让我们住上几天。就是不见仆人,不知肯不肯收留我们。”
绮云咯咯笑道:“射箭哪,我见你在王府校场上和清溪山庄里,射箭的技艺百发百中。你今后每天拿着弓箭,在这白云山中,打些猎物。我们既能够有野味吃,还能够拿来换些白米器具。”
“那是,云儿叫我做甚么,我就做甚么。”拓跋焘打趣地答道。
一起上见林海莽莽、山俊石奇、飞瀑流泉,风景极其娟秀,仿佛进入人间瑶池。拓跋焘紧握了绮云的手,一起沿着溪水,垂垂进入了白云山的要地。过了一条狭长的山谷,见一处高山豁然开畅,有一座精美的小竹屋背潭而立。四周怪石嶙峋,花草飘香,树木翠绿,藤蔓碧绿。屋前有一大片空位,潭水上方有流水淙淙。潭水清澈见底,一些鱼儿在潭中游动,和着日影照在潭底,相映成趣。
山中住户的大婶看他们二人极密切爱恋,气质高雅却又待人和蔼,便上前和他们酬酢,问他们的姓氏,拓跋焘愣了一瞬,说道:“大婶,鄙人……姓杜。这是我的……娘子。”
晨兴理荒秽,带月荷锄归。
绮云听了,不悦地努努嘴,甩开他的手,出屋自去繁忙。拓跋焘看在眼里,内心挣扎彷徨。
道狭草木长,夕露沾我衣。
绮云公开里掐住拓跋焘的胳膊一扭,拓跋焘的神采变了变,转眼如常,赔笑道:“好娘子,时候不早了,我们带了这些东西,走吧。”
“云儿, 你这是要干甚么呢?”
山路崎岖,拓跋焘背着绮云。她皓臂如链缠绕在他的颈项,两人的乌发胶葛在一起,丝丝缕缕,山风吹过,几缕扫过拓跋焘的脸颊,那种微痒穿过他的脸颊,中转他的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