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副主任,早上好。”
翻开门, 固然只要两间屋子, 内里的东西也都很旧,但床、衣柜、桌子、椅子都有,乃至连床上的被褥都筹办好了。龚传授将东西放下, 捏了一下被子, 内里缝的被套洗得都起毛边了, 看起来很旧, 可手里的触感软绵绵的, 很疏松,一点都不像盖了很多年的死棉花疙瘩, 清楚是这一两年的新棉花, 只是内里做了假。
别说没车子,就是有车子,余思雅也不乐意送。现在这路不好走,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颠簸得短长,如果路上鸭蛋磕坏了算谁的?
这两人未免太没大局观了。让她贬价,他们不晓得省运输公司和县机器厂拿的都是四块钱一只吗?要便宜卖给了钢铁厂,不是获咎老客户吗?人家机器厂、印刷厂今后还会跟他们合作?
余思雅笑了:“那两个知青去哪儿了?”
沈爱国也说:“是啊,余副主任,我去找供销社,他们一传闻我们的鸭子批发价都四块,人家就不乐意要了。如果能便宜些,必定好卖多了,四块钱都能买好几斤猪肉了,猪肉还比较有油水,比买我们的鸭子划算多了。”
张副厂长亲身把他们三人送出了厂子,看门大爷瞅见这一幕下巴都差点掉了。
过了两分钟,张副厂长沉着下来,细心机虑余思雅的发起,不消耗钱就能换来一份丰富的新年福利,让厂里的职工和带领们都过个好年,代价不过是水泥罢了。他们厂子里别的没有,水泥多的是,堆在那边也卖不完,这笔买卖仿佛挺划算的。
这份套近乎的功力,他们真是叹为观止,不平气都不可。
这么下去也不是体例,有了题目就得想体例处理,回避是没用的。这天忙完了手里头的事情,余思雅特地去养殖场堵他们。
老两口感激地看了余思雅一眼, 拎着东西去安设。
说完也不管两人是甚么反应,回身出了办公室,留下两人面面相觑。
余思雅笑道:“王主任,这么算就不对了。你也是搞食品的,你最懂了。你们卖的鸡蛋糕一块多一斤,别的人都说贵,说甚么面粉一毛多一斤,鸡蛋五分钱一个,本钱才多少,说你们赚翻了。实际上呢,厂子里的工人不发人为吗?采办机器出产线不要钱吗?产品的运输发卖不要本钱吗?哎,别人都看我们光鲜,说我们挣很多,实际上呢?这哪不是费钱的处所啊?王主任你说是不是?”
三人被领到了一个不大的办公室等了几分钟,张副厂长就过来了。
“这才是你的目标吧?”王主任顿时看破了余思雅的企图,甚么卖鸭蛋,都是幌子。
余思雅不怕合作,她只是不想跟食品厂反目内哄。现在距鼎新开放另有好几年,短期内,食品厂还会是县城的副食品巨擘,人家有政策和县委支撑,跟他们硬碰硬没好处,还不如分点好处,把他们拉上同一条船。
两人苦笑着拿出了事情日记。
张副厂长惊奇地看着她,这女人不到二十吧,竟然办理着那么大个养殖场,难怪能作主用鸭子换水泥呢。
“走吧,我们张副厂长明天恰好有空,跟我来。”大爷过来号召他们。
余思雅内心冒火,也歇了跟他们详谈的耐烦。她将两本事情日记丢回了桌子上:“明天上午跟我去县城,我只带你们这一次,还做不好,到期本身辞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