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又是何故?”饶是绿衣女子心性冷酷,也不由迷惑。
赵昀微微失神,竟被紫微通俗目光所慑,右手紧握成拳,方觉心定。再望那紫微时,他已阅信细看。
“吉人自有天相。夜儿也不消过分担忧,师兄或许很快就会回到你身边。”
李四仓猝应是,把赵昀接到小舟上。那两个道人也未几说,嬉笑着分开。
绿衣女子晓得说不动掌门,亦是不快,心内幽幽叹了口气。
紫微如有所思,道:“我亦不知她何故把这小子塞到凌云观来,不过这小子身中牵机毒,固然被灵素压抑,怕也活不了多久了。”
紫微眼角都是笑意,摆了摆手,道:“你师父不在,师叔便如亲父。替你策画几位快意郎君,你都不屑一顾。这般眼高于顶,可真把师叔急坏了。”
那羊脂白玉俄然点染几缕红霞,秋水双瞳敞亮又闪动,不屑道:“那小子何德何能,怎配入我法眼?师叔的打趣,未免过分。”
紫微眉毛一扬,大是不快,哂道:“财侣法地,修真四端。没有薄弱根本,我凌云观如何有才气遴选新秀;没有徒众三千,如何立名仙林?夜儿你涉世未深,于门派计谋体味不敷,那也不必说了。你最要紧的是把青莲剑法修炼到九重天,替你师父争光。”
绿衣微颤,仿佛也不堪惶恐:“牵机吗?这小子倒是命途多舛了。”
紫浅笑道:“呵呵,夜儿本日倒是特别,竟然为这小子担忧,怕不是红鸾星动了吧?”
女子俄然道:“师叔,迩来你大开宗派之门,庸人俗士俱采集门下,乃至良莠不齐,龙蛇稠浊,夜儿实在难以了解。如果师父在时,只怕也不会同意。”
紫微益发驯良,浅笑道:“夜儿,你可不是多愁善感之人。多想无益,不如多加修炼吧。”
紫微对那两人道:“你们且带晦明去歇息,趁便告诉火浣堂主事,叫他动手收徒之典。”转过甚对赵昀道:“你且跟从师叔前去涵养,明天便可正式拜师。”
紫微摇了点头,脸上一丝苦笑:“那我能把这小子放哪去?这小子根骨奇差,手臂残废,气机已损,修甚么真,炼甚么道?总不能拂了灵素面子吧。”
绿衣女子听掌门师叔提及师父,悲上心头,腔调降落:“师叔,又是五年了。我师父,当真还毫无音信吗?”
这观云阁堂庑甚大,墙壁乃是吵嘴两色杂糅而成,非常独特。那女子凌波一跃,轻巧的下了莲台,那莲台顿时缩小,如鸡子大小,投入她手中荷花花瓣当中,埋没不见。
那女子沉吟不答,她何尝不知这小子资质太烂?只是心有所动,突生奇想,眼中敞亮,说道:“我瞧这小子一身傲气,不拘俗礼,不甘人下,如果加以磨练,何尝不成修习青莲剑法。”
少时半晌,紫微抬开端来,轻笑道:“灵素道友保举贤俊,凌云观本日得一佳徒矣!我今便收你为凌云观八十六代弟子,亲赐道号‘晦明’,嗯,既是夜儿带你过来,也是有缘,便着你拜入青莲宗火浣堂门下。”自怀中取出一块玉版,手指轻弹,门口两个白衣羽士躬身出去。
那女子早有话要说,几番忍耐,见赵昀背影都无,好似迫不及待,开口问道:“师叔,你如何把这小子弄到火浣堂!”
赵昀被两个道人引着,只道很快便能够学成神通,心中非常镇静。那两人将赵昀带至一碧澄澄湖边,湖中心一片荷花绿叶,煞是都雅。
湖面清澈,倒映着白云朝日,伴着橹声桨影,倒也舒畅。粼粼水波被扁舟和顺破开,欢然四散,多情相随,将小舟直送入对岸荷花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