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燕小九他不是平凡人啊,别说同龄人了,比他大好几岁的人这货都一定放在眼里,害怕心是不会有的,不消眼角鄙夷你已经不错了。偏那俩孩子也不知是脑筋里缺筋还是皮糙肉厚,任凭燕小九如何360度无死角地用裸眼3d结果对这俩冷目挖苦闪避推拒,这俩货硬是毫不泄气死缠烂打地粘着他。
沿着花篱夹径的巷子一向向北走,途中或穿曲廊或涉飞桥,或绕山石或转凉亭,一大片云蒸霞蔚的桃花林便横陈在面前,引来世人一片惊赞,但是更令人面前一亮的却不是这艳绝的桃花,而是引自桃林西面吹香湖的一脉死水,沿着野生开凿的小渠流过来,曲盘曲折弯弯绕绕,在桃树下厚厚的草皮地上迂回蜿转了数十米,终究流入桃林东边一座敞轩下的水塘里。
“咋整?”武玥很不高兴,可贵有这么个好玩的处所,不作诗还不让待了?
卖力念诗的是那位芳华痘骚年,这位显见是个喜凑趣好表示的,早从上游飞奔过来,待那蜜斯才一写完便抢过纸去大场朗读出来,倒也多亏有了这么一个大喇叭,让高低流的人全都听得一清二楚。
因而坐不住的那一批人就先悄悄以各种借口退了席,坐得住的也不想离群太久亦开端四下张望,幸亏崔老太爷非常知心,干脆发了话叫年青人们自去游园,图的就是个热烈。
转眼间这条曲溪两边的毯子上就坐满了男男女女年青的客人们,那欢声笑语把顶上的桃花都震落了下来,顺着清可见底的溪水缤纷流淌,映着溪底铺就的斑斓石头,好像一匹华丽的绸缎,直令人有如错入瑶池。
终究在这一轮,那不长眼的酒杯极度无耻地停在了五六七三人组的面前,燕七武玥二话不说原地向后一努身子,立即把陆藕给让到了前面去,陆藕大风雅方地捞起杯子,先把酒喝了,正要掷点,就听得四周有人语带挖苦隧道:“你们三人坐在一起,自当一起应题,闪闪躲躲的可就有瞧不起我们这些人的怀疑了。”
上游那位芳华痘青年不敢托大,拉来崔三少爷做第一个放杯之人,招手叫来孺子,托盘里盛一套十只荷花式珐琅瓷酒杯,并搭配绿蜡塑的荷叶型酒托,世人先举了各自几上酒杯齐饮了一回,崔三少爷这才将酒顺次倒进杯中,杯子嵌进荷叶酒托的槽里以安定杯身,而后再放入溪水,酒杯稳稳漂于水上,由上游一起缓缓向下流流去。
世人目光便追跟着那十只荷叶盏由上游蜿蜒流下,兜兜转转,停停逛逛,时而打着旋儿,时而左摇右晃,未几时此中一盏就被溪中一块略凸起的石头绊住,正停在一名蜜斯面前,世人聒噪起来,镇静之情摁也摁不住,纷繁叫着让那蜜斯从速喝酒掷骰子。
燕七陆藕皆没定见,跟着一伙也在议论曲水流觞的蜜斯穿过一道月洞门,门上写着“珍萃园”三字,出来便是崔府的后花圃了,那一山一石、一草一木,都是请了名匠经心设想过的,亭廊桥榭样样俱全,湖石林圃各种不缺,左一转柳暗花明,右一绕别有洞天,引得武玥陆藕几次赞叹,燕七表示这景熟得真快吐了。
那写诗的蜜斯已经走向了上游,十只杯子也被收回并重新洗过,那蜜斯便顺次倒上酒,放进荷叶托里置于溪中,杯缘溪下,晃闲逛悠妖妖佻佻,世人当然也不能只盯着这些杯子看,该吃吃该喝喝,说谈笑笑打打闹闹,赏赏桃花赏赏美人,人生乐事莫过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