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就不清楚了,”琳堂姐倒还晓得话不能说太满,说太满就不逼真了,半虚半实才更有可托度,“说到蛇毒,我晓得产自南边儿的一种尖嘴儿的蛇,唤作‘五步倒’,顾名思义,被它咬上一口,走不过五步便会毒发身亡!虽说有些夸大了这蛇的毒性,但我听我家里去过那边的亲戚说,人若当真被这蛇咬了,确乎是活不了的,一旦被咬便会血流不止,连包扎都止不了,以是本地人若不幸被此蛇咬中,当即就得拿刀断去肢体以自救,咬到手的就要斩断胳膊,咬到腿的就得斩断腿,这如果被咬到了身上,那也就只能活活疼死毒死了。”
“竹叶青虽不比五步蛇毒,但若被它咬中也当真是可骇,”琳堂姐道,“被竹叶青咬中不但会产生狠恶疼痛令人苦不堪言,那伤口还会敏捷腐败、起血泡,乃至引发伤者吐血、便血,我那亲戚就曾给我讲过一例,说那边有个小女人不幸被此蛇咬了手指,虽立时为一名神医所救,但那手指仍旧是腐败了,连骨头都白花花地露了出来……”
琳堂姐欢畅得笑起来:“是吧!你晓得我这灵感来自那边么?是家父送呈二曾祖的寿礼,文徵明的真迹——《兰亭修禊图》!”
赶情儿是为了显摆这个。
“来来,我给你们引见引见,这位是太仆寺寺丞大人家的令媛焦三女人,那位是通政司右参议家的令媛张女人,另一名是……”琳堂姐已经开端给世人做先容了,武玥为可贵只想捏眉心:姐姐,您哪位啊在这儿给我们引见?我们好歹也是官家后代,每年来往串门应酬多的是,这焦三娘都见过七八回了,熟得见面只需求点点头表示都行了,用得着您给引见啊?
燕七低头剥松子,被崔晞用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想起他方才的话,就又放回了碟子里。
“呃——”
世人:“……”说人话本来是为了夸本身。
世人:“……”
武玥冒死低着头忍着笑,在小几上面左拉了燕七一把,右扯了陆藕一下:嗳哟这姐姐也太能口语(huo)了,整得跟真事儿似的,还两丈长的蛇?男人腰那么粗?先不说崔府住在这地界儿上已有十来年之久,这蛇究竟是甚么时候钻到人家后园子屋子上面的,就说它这么大的块头,冬眠结束后不得钻出来寻食?它吃啥?崔府下人吗?均匀几天吃一个?崔府少了下人莫非不查?这蛇长年累月地在后园子里钻进钻出就没人发明?
“厥后呢?”武玥竟也被这话题吸引住了,诘问道。
世人纷繁点头:终究说得有点像人话了。
擦嘞,再闹打死你啊。
这些长了这么大只在书上看过关于蛇的相干描述而几近并没有见过真蛇的令媛闺秀们听了此言不由齐声惊呼起来,感同身受地皱起眉缩起家,面面相觑。
“好可骇……”几个女人纷繁倒吸冷气。
“呵呵,好甚么呀,不过就是附庸风雅罢了。”琳堂姐立即一脸“你此人真虚假言辞这么夸大一看就长于溜须拍马真拿你没体例我又不能不给你面子只好硬着头皮接管你的嘉奖了”的神采似笑似嗔地瞟了燕七一眼。
“不过我传闻啊,挖水池的时候就在这上面的地里挖出一条大黑蛇来!”琳堂姐脸上又现出一副神叨叨的神采,这颜艺变更得也够自如的。
“话虽如此,可这世上生灵千千万,除到甚么时候才气除净?”琳堂姐笑起来,“特别像我们如许的弱女子,真要碰到了毒蛇猛兽,也只能想体例从速逃得远远,逃得了是荣幸,逃不了也只能认命,归正如果我挨了毒蛇咬,宁肯死也不想被断了胳膊腿,惨痛孤傲地过后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