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七和世人一起向着进屋来的乔知府和燕子恪施礼,燕子恪在她身上扫了一眼,没有多言,只在旁听着乔知府向几人问话,直至说到那水池下的竹子来。
世人当然答不出来,乔知府便请崔大少爷将当时在映红轩内当班的丫环们全都叫过来,然后扣问当时的景象,因府中排宴,下大家手比较吃紧,在映红轩里服侍的崔府丫环只要两名,一名卖力在茶馆里随时听唤,一名卖力烧水煮茶各种打杂。
何大人一向在中间听着,科罪量刑的条典他也都清楚,现在除了替死去的女儿自认不利以外,也没甚么来由再究查崔美琳的不是,只不过他还是想不明白:“淑媛好端端地为何会跳下水池去?莫不是有人说了甚么刺激了她?”淑媛是何二蜜斯的闺名。
“戳竹子就戳竹子罢,为何还要将竹头处削尖?”乔知府叹口气道。对于这类愚笨的闺中妇人,他也感到非常地无法。
崔大少爷在中间闻声有点不应时宜地想笑:这特么真是蠢主子赶上了笨下人,干出来的都是甚么事儿!……等等,我们府里有这么笨的下人吗?转头查出来全都发卖了去!的确成事不敷败露不足!
乔知府只好又叹了口气,一个蠢货犯了错,却扳连得一个无辜之人连命都送掉,以是说啊,宁给聪明人提鞋,不让胡涂人服侍,说不定甚么时候你就莫名其妙地被这胡涂人给害死了,你还无从究查,谁让人只是美意办了好事呢。
一行揣摩着一行从茶馆出来往净室走,何大人也在他身后跟着,燕子恪却没有动,只招手把燕七叫到面前,摸了摸脑瓜顶,捏了捏脸上的肉,然后递给她一块油纸包的奶酥。
大抵问了崔大少爷几句,乔知府站起家,先同何大人道:“何兄节哀顺变,此事吾必会问个明白,只是……问清启事之前,令嫒……还须临时留在这里。”
琳堂姐又惶恐又无助又愤恚地哭着道:“我哪儿晓得那帮子粗人这么笨啊!我说把竹子头都削尖,那是为了便利往池底的泥里插啊!成果他们把竹子两端都给削尖了啊!”
琳堂姐这一出乃至都不好给她定性,判她个不对致人灭亡?但她对死者的行动并没有做出直接性的干预和影响,且死者跳池这一行动也实在不属于一个普通的天然行动,这就比如某甲在泔水桶里扔了颗钉子,那里会想到某乙不去吃桌上的好饭偏要去吃泔水桶里被倒掉的剩饭成果误吞了钉子被扎死了一样,跳水池和吃泔水,这本身就都属于不成思议的行动。
“哦。”燕子恪判定收回目光,转过身举起茶盅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