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地想起田大明最后交代他的——倘若两位上差真的逮到你的尾巴,你也别慌,想想你该做的,再想想你不该做的。
听到这话,再看玉拾隐晦不明的神采,于克强的心都凉了。
连城听得目瞪口呆,心说这是安抚人呢,还是打击人啊?
玉拾正坐左上首,连城与冰未没有鄙人首坐下,而是摆布各站一边,守在玉拾座后。
一下又一下的,磕得地砖呯呯作响。
于克强倒是不起:“大人!”
珠莎县这个边锤小县又是个没多大油水的南黎府下县,每日都是日上三杆的主,连杨家村闹瘟疫闹了好久,他都未曾夙起半个时候,任由着南黎府下来的大夫们埋头研讨、会商、研制药物。
“半夜走水,忽降天火,这也不失为一个处理的体例,何况……这也算天意,你也不必过分悲伤了。”
“既然已瞒不过大人,小民也不想再瞒着,小民只求大人放太小民家中一双后代,此事他们俱不晓得,从未参与,还望大人对他们网开一面!”
到了于府,门房通报后,于克强诚惶诚恐地出来驱逐,将玉拾迎进正厅施礼后,唯唯诺诺地站鄙人首,头也不敢抬。
到的时候,杨家村已被重重官差围得如同铁桶普通,连一丝裂缝都没给他留。
一身的风尘仆仆,连城神采有点丢脸,看来事情并不顺利。
如许灵巧的于克强,看得玉拾心中一阵发酸,到底是不幸天下父母心,她叹道:
“本来你不晓得啊,那该当也不晓得他跟着你到了欢乐楼……”
玉拾标致的眼眸再没有眯起,脸上浮上了似笑非笑的神采:
看来近墨者黑,是非常有事理的。
除此,陈辉耀这个知县为百姓做的事情远远不及王朋、张更力这两个属官。
那坷老爷孙俩不就是最好的证明么?
真是一副胆怯的良民模样。
于克强道:“千户大人言重!小民夙来守法,大人贤明公道,小民并无此忧愁。”
连城迷惑:“大人?”
“如何?但是感觉本大人此番前来,是来取你性命的?”
玉拾没出声,眸里却泛着寒光。
于克强刹时抬眼,不明白地将玉拾瞧着:
隔日一早,玉拾就收到了罗恭的来信,是驿站的信差送到的衙门。
连城会过意,马上走到厅外,又从内里将厅门给关上了。
“陈知县早就晓得了?”
玉拾道:“陈知县既然能在杨家村走水之时,第一时候赶到杨家村,而后又暗下措置一些陈迹,且还是仓猝之间清理的,能让本不勤于县政的知县大人在天方才拂晓之际,便赶到走水现场,连向来勤勤恳勉措置衙门政务的王县丞、张主薄都在陈知县以后才到的杨家村,而后陈知县又敏捷清理周边,你感觉这里头会有甚么能够?”
冰未则是不由多看了两眼玉拾,只见其冷酷的眉眼,再配上无情的言语,如何看都感觉很有几分他主子的影子。
玉拾道:“起来发言吧。”
“这个该死的狗官!”
会有甚么能够?
失了平静的于克强垂手站立,脑袋低垂,双眼看着自已的鞋尖,本来这个时候该是脑筋转得最快的,可恰好他倒是一片空缺。
玉拾却堕入了深思,半晌道:
“本来你为尊夫人报仇,这无可厚非,可你这般行事倒是当了旁人的傀儡,在做之前,你莫非就没有想过结果?想过那结果是你所能接受得了的?还是你的一双后代所能接受得了的?”
闭了闭眼,再展开时,于克强已有了决定,跪下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