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一间房可算得上是寝屋,内里也只摆了一张黑抹抹的大板床,被褥收回一阵发霉的味道,五个小萝卜头全缩在板床上,睁大了眼怯怯地瞧着家中可贵来的客人――罗恭与玉拾。
一老一少大抵要沦亡了。
就像撒下了网,现在就是收网的时候。
柯大人小,却叫了这么个不小的名字,是因为家里另有五个萝卜头,个个都比柯大小。
老的也是非常踌躇。
“没事,有爷爷在呢!”
一身肃杀。
直到移无可移,爷孙俩苦哈着脸,满眼祈求地看着玉拾。
老的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留着斑白的山髯毛,脸皱肤黑,粗衣黑巾,微佝偻着腰,法度倒是轻巧,方才俄然跑将起来,罗恭与玉拾但是看得清清楚楚,那缓慢的脚步可半点不输给少的。
玉拾晓得,这是罗恭特地披收回来的杀气。
很纠结,真的很纠结。
可他又怕,这是一个圈套,指不定会没命的。
玉拾将一老一少的对话尽收耳里,如走在自故里子般的落拓模样:
“做甚么不好?非恰当贼?”
玉拾听明白了,敢情柯大有这个名儿,只是因为他在家中排行老迈,其他萝卜头也按大小排下去,叫柯2、柯3、柯4、柯5、柯六。
不紧不慢,不着不急,就那样缓缓渡步。
两人不急,倒是急死了一老一少。
一前一后,罗恭与玉拾别离堵在暗巷的两端,渐渐走向被两人堵在暗巷中间的一老一少。
老的叫老柯,少的叫柯大。
偷走荷包,便也罢了,她是不会与这爷孙俩计算的。
像这类时候,她非常乐意当好人。
他没命不要紧,但他不能让他的孙儿也跟着没命。
爷孙俩的脚步同时拼了命地往玉拾那边移,总感觉那一身白衣蓝带的玉拾要比那一身玄色衣袍的罗恭安然很多。
很敏捷,不带游移的。
实在也没真想拿一老一少如何样,就是想给这爷孙俩一个震慑,让两人待会好老诚恳实地回话。
甚么不好偷,竟然顺手牵起她的诸桃玉佩。
话很有胆气,声音却抖得发筛子,直接出售了老头心头的惧意。
黄泥土夯的矮房,屋外小院是用稀稀少疏围成的篱笆,间隔的裂缝充足让一只明白鹅从中悠然渡步而过,高也不过腰,院门也是三五块烂木板拼集而成的木板门,连个门闩都没有,仅用一条颀长的铁丝随便勾着,在里在外都能等闲地勾出来,涓滴没有任何把门的感化。
暗巷不是说话的处所,四人移步到柯老与柯大的遮头瓦去。
也不是用心不带,就是十回总有十一回忘了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