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珠返回大堂,将余负人的环境向邵延屏简朴申明,邵延屏松了口气,他还当余负人复苏过来见唐俪辞未死,说不定还要再攒几剑,既然已有悔意那是最好,毕竟中毒之下,谁也不能怪他。放下余负人一事,邵延屏又想起一事,“对了,方才桃女人出门去了,上师可知她要去那里?”普珠微微一怔,“我不知。”邵延屏有些奇特的看着他,西方桃一贯与他形影不离,明天是如何回事,尽出怪事?普珠向邵延屏一礼,徐行回房。
他……到底缺了甚么?她凝睇着他温雅安静的面庞,第一次细细看到他左眉的伤痕,一刀断眉,当初必然凶恶,这个众星环抱中的玉轮,究竟遭受过多少次如许的危急、遇见过甚么样的灾害?凝睇之间,唐俪辞眉宇间痛苦之色愈重,她踉跄把凤凤放回床边的摇篮中,取出一方手帕,以水壶中的凉水渗入,悄悄覆在唐俪辞额头。
余负人的神采和她一样惨白如雪,忽听他身后青珞阵阵作响,倒是余负人浑身颤栗,浑然禁止不住,“他……我……”他一把摔开阿谁的手腕,回身便欲疾走而去,院外有人沉声喝止,是普珠上师,随后有跌倒之声,想必余负人已被人截下。阿谁坐入椅中,望着唐俪辞,余负人脱手伤人,自是他的鲁莽,但唐俪辞明知他曲解,为甚么从不解释?
这就算是世上少见的那种……至心实意对你好,不需求你任何东西的人吗?她从不以为本身有如此荣幸,能遇见那样的好人。而唐俪辞,也实在不似那样忘我且和顺的人,更何况本身也早已给不出任何东西……他何必对她如此好?
放下?余负人紧握双拳,他不是削发人,也没有普珠深厚的梵学成就,如果这么等闲就能放下,他又怎会为了余泣凤练剑十八年,怎会插手中原剑会,只为常常能见余泣凤一面?对亲生父亲一腔敬佩,为之支出汗水心血、为之鼓起杀人之念、终究为之误伤无辜,这些……是说看破就能看破的么?他更甘愿唐俪辞醒来一剑杀了他,或者……他就此冲出去,将余泣凤活捉活捉,然后他杀。满脑筋胡思乱想,余负人靠在床上,鼻尖酸楚无穷,他若不是余泣凤之子、他若不是余泣凤之子,何必涉足武林、怎会做出如此猖獗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