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俪辞负袖侧身,池云右手刀纹丝不动,“你――”
山风掠起,将池云身上披发的浓烈异味吹散,他乱发披拂,一双豹似的利眼凶暴至极的瞪着唐俪辞,唐俪辞衣袍在风中飘浮,眼神很安静。
池云,无药可救了。
“啊――”惨叫之声不断,余负人急于救人,怒道,“你再不停止,死的都是火云寨无辜的兄弟,池云他身中奇毒,神智不清,快停止合力将他拦住!”轩辕龙阴沉森的道,“等我杀了你便去!”余负人气怒交集,“你此人冥顽不灵荒唐胡涂……”在两人吼怒脱手之际,只听殷东川“啊――”的一声长声惨呼,轩辕龙蓦地回身,只见池云一只血淋淋的手掌正自从殷东川的胸前拔出,他竟一拳击穿了殷东川的心!余负人目瞪口呆,轩辕龙神采惨白,顷刻之间火云寨世人、中原剑会弟子如死般沉寂,世人呆若木鸡的看着池云,一时之间,竟是不敢信赖会目睹如此惨状。
唐俪辞房中。
“老殷……”轩辕龙满身颤抖,几近握不停止中的剑,余负人倒是紧紧握住青珞,心头苦涩,池云啊池云,你半生豪义豪杰肝胆,就全然断送于此了吗?彼苍啊!是谁之过?谁之过?
“噗”的一声,铜笛穿体而过,细碎的血抛洒如蓬,溅上唐俪辞的脸颊,随之“啪”的一声,还是兵刃砍入人体之声,唐俪辞睁着一双安静得令民气寒的眼睛,看着挡在池云身前的轩辕龙。轩辕龙左肩被唐俪辞的铜笛穿了一个血洞,阿谁洞本来应当开在池云咽喉上,是轩辕龙俄然闯出,替池云挡下一击。他的身后,是另一个穿透心脏的血洞……伤人者,是一环渡月。
不杀池云,只要更多人被他所杀,只要杀了他,才是对池云的救赎。
“你――”池云手中血淋淋银词讼挺举起,雪亮的刀尖对着唐俪辞,“你――”
“停止!”万籁俱静之时,有人安静的喝了一声。
那种不游移,就像他向来未曾识得池云、也向来未曾经心极力救他一样。
但池云已经疯了,他面对的人,是唐俪辞。
问剑亭外,悲壮的战鼓不断,中原剑会世人被火云寨团团围困,刀剑光影闪动,喊杀不断,世人竭力抵挡,倒是面面相觑,不敢伤人。余负人拦住满脸喜色的轩辕龙,一边心急如焚的张望着池云,池云白衣染血,在人群中倏忽来去,人过之处,便是血溅三尺!殷东川拔刀禁止池云,但是池云身法银刀之快,又岂是“三刀夺魂”禁止得住?堪堪抵挡便是险象环生。
“且……慢……”轩辕龙受了这身前身后两处重创,脸上的神情似极痛苦、又似极难以置信,“你……你本说是要救他……的……”一句话未说完,身后一环渡月倏然拔出,鲜血突然狂喷,轩辕龙扑向唐俪辞,断气而逝!
就像他的血冷得像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