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七人面面相觑,这七人在剑阵中本来各有位置,被唐俪辞这一打乱,不异位置的各有两人,要如何布阵?刘涯珏游移道,“唐公子……这……恐怕不当。”唐俪辞神采一沉,“你们是在练剑,还是在演戏?大敌当前,容得你号召彭震何珀张三少师弟吗?如果一时找不到人,你要如何是好?”刘涯珏语塞,大家再度面面相觑,心中暗想这在常日练习中倒是没有想到,早该每人熟谙各个位置,临敌之时只需凑足七人便可。唐俪辞徐行退回桌前,一手抚在桌上,“如果仇敌当前,找不到七人,只要六人,你们如何办?”刘涯珏哑然,“这……这只能凭大家本身所学,和仇敌一拼。”唐俪辞含笑旋然,“要如何拼?”刘涯珏道,“这个……这个……临敌之时千变万化,不能一概而论。”唐俪辞眼睫微抬,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那以我为敌,你遴选五位弟子,一起向我攻来。”
“如何退走?”唐俪辞柔声问。
刘涯珏微微一怔,唐俪辞这一指指得让贰心头微微一跳,却也说不上到底是那里有异,“我等练的是前辈所传的七星剑阵之术,七人一组,各站北斗之位,随敌而转。”唐俪辞下巴微抬,“以你为敌,七位弟子出来使一下七星剑阵。”刘涯珏飘然了局,站在当中,“彭震、何珀、张三少你等七位列剑阵。”唐俪辞道,“且慢,我要另点七位。”刘涯珏讶然,“但剑阵我等都是练惯了的,如果换人,恐怕发挥不开。”唐俪辞的目光从各位弟子脸上缓缓掠过,徐步上前,在此中一人肩上一拍,“你……你……你……”他连续拍了七人,“你等七人列七星剑阵让我瞧瞧。”
第二日。
“仇敌脱出剑阵,隐入死角,局面变得和打算全然分歧,你要如何办?”唐俪辞的声音重新顶传来,便似在空中回旋,全然不知来自屋梁那边。刘涯珏唯有苦笑,“这个……这个……”唐俪辞缓缓的道,“落空打击的方向,仇敌暗藏暗处,你要如何办?”刘涯珏和身边五人低声筹议了一阵,叹了口气道,“那……那只好退走。”
灰影一飘,唐俪辞跃身而起,穿出三人的剑势,顷刻上了屋梁,随即身影闪了几闪,竟然陡的落空踪迹,不知躲在了那边。地上三人剑势正要攻出,俄然不见了仇敌踪迹,顿时呆在当场,眼神茫然。
刘涯珏长剑归鞘,望着那杯清茶,想及方才唐俪辞伸指一点,一番指教,心头不知是甚么滋味。实在对于这位汴京来的唐公子,虽说智武绝伦,他也并非非常敬佩,比之成缊袍的嫉恶如仇,比之孟轻雷的大义凛然,唐俪辞贫乏一种能令平凡人跟随的热忱,他所思虑和寻求的境地间隔凡人太悠远,很多事让人难以了解。但本日一次指导,他俄然鼓起一种靠近感,唐公子仍然是唐公子,但和他本来所想仿佛并不不异。
唐俪辞走了,分开的时候并没有对任何人说,也几近没有带走任何东西,搁下一杯喝了一口的清茶,人不见了,他就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