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姓村跟宗族村最大的分歧便是在这管事上头,杂姓村的村长不大掺杂这类家事,归正都不是一个姓,也不是一个祖宗,宗族村分歧,那边住的都是沾了亲带了戚的,一个祖宗传下来,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换了朱秋荷这事放在宗族村里,只怕外头还没闹起水花就被弹压下去了,那里还能由得人到处传的。
林秀笑得捉狭:“外祖, 这田家妇人们都欺上门了, 我们就啥也不做, 任凭着别人闯进家门又吼又闹的?”
用了小半碗粥,朱秋荷就点头表示吃不下了,冯氏也没劝,搁了碗,把人谨慎的安设到床上悄悄哄了两句,朱秋荷就半眯着眼,睡下了。
“晓得了。”林秀两个点点头。
林秀翘起了嘴角,“舅母,娘,我们去看看秋荷姐吧。”
屋里沉默了好半晌。
冯氏顿时松了手,挤出点笑朝他们道:“给我吧,我来喂她。”
甭看老二闹得这般凶恶,那内心到底是顾念着的。他们当长辈的确切是拗不太小辈们, 万一拗不过了要把人嫁畴昔, 这闹一场,不是让两家更尴尬吗, 到时候闺女在别人家能好过?
女眷们干干脆脆的,连常日里最是狷介的吴氏都毫不踌躇的应了下来,男眷们更是不甘掉队,呼喊着从屋里拿了些锄头棒棰就朝外冲。
咬死了不承认,谁能奈他们如何?
刚好这时候,村长被请了过来,四周妇人们七嘴八舌的把两方的说词一抖,又加上前脚她婆娘娘家的吴氏带着婆母们过来先说了一通,现在田家是狡赖都狡赖不了了。
听到这儿,朱老四另有些明白了,“你是想让村长出面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