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的顾虑是对的,卿园留在润州更合适,她不该让他们到都城来,不该为了调查童姨的出身,扳连卿园的人刻苦。
“嗯。”施乔恹恹地喝茶,长长叹了口气,趴到大迎枕上。
俩人在三春坊街口分离,朝相反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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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夫虽满心迷惑,但仍旧调转车头,原路返回。
好吧,阿棠瘪了瘪嘴,方才理好的长篇大论直接胎死腹中。
四周很温馨,耳边传来钟漏的滴答声,她闭上眼,仿佛瞥见时候一点一点流逝。
“那就先捡紧急的说。”
“我们也不太清楚,让阿棠跟你说吧。”金岑道,伉俪俩将他迎进了屋。
也是,有些应酬的场合,她一个女孩子的确不便利。
事情一刻不处理,施乔内心一刻不得安宁,她立即道:“我和你一起去。”
“没有,说是跟刘少爷骑马去了。”
“薛公子又不是芳汀阁的小倌,芳汀阁的人大抵懒得管闲事,一个个眼睛跟瞎了似的。”
他咳了一声,言简意赅道:“几天前,我和刘少爷去芳汀阁喝酒,有个姓薛的年青公子被人作践,我就顺手帮了他一把。明天对方上门来抨击,让我今晚亥初到芳汀阁赔罪报歉,不然结果自大。”
莫非雪娘现在就不担忧么?
施乔翻了个身,侧躺在炕上,目光穿过半开的窗棂,望向窗外碧蓝的天空。
他这几天常和刘少爷混在一起,如果刘少爷是知情的,就算不脱手互助,也会提示他一声。
甚么络腮胡子走路一瘸一拐的男人,都是无中生有。
小卉给她泡茶来,安抚道:“蜜斯您别太担忧了,有四少爷和二爷在,必定能护阿棠少爷全面的。”
“以后我们顺利分开了芳汀阁,能够是当时来交常常的马车太多,对方没有追上来。我在马车上跟薛公子搭话,但是他不断颤栗,话都说倒霉索,只奉告我他姓薛,别的一句都说不出来。厥后走了三四条街,薛公子略微沉着了一点,就让我把他放在路边,然后我们就分道扬镳,再也没见过……”
“如何回事?”施竹朝他们走来,边走边问,“明天来砸场子的到底是甚么人?”
阿棠听到动静早已披衣坐了起来,施竹一出去,他立即道:“四哥,你返来了,快坐。”
她靠在炕上,一会儿想小四有没有顺利找到二叔,一会儿担忧对方背景太硬,事情不好处理,一会儿又想她不该鼓动阿棠,说动金叔和娄徒弟带梨园子入京……
她笑道:“他们忙着排戏呢,我就先返来了。”
施乔回到家,施明泓公然还没返来,她若无其事地去给祖母存候,澜大太太和泓二太太也在,见她这么快就返来了都非常惊奇。
既然刘少爷没开口,那他多数不知情。
对方连阿棠的面都没见着,却能查出他的身份,那必定也能查到他与刘少爷是一起的,这类环境下还跑上门来找费事,要么是毫不把刘少爷放在眼里,要么是已经与刘少爷达成共鸣,刘少爷不管这事。
施竹用舌头从口腔内抵了抵右边腮帮子,内心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此次的事怕是挺毒手。
施竹微微点头,又问:“你把薛公子带上了你的马车,以后呢?你们顺利分开了吗?他有没有奉告你绑他的是甚么人?”
“没有,没有。”阿棠赶紧摆手,“当时我们正要走,薛公子仓惶从楼上跑下来撞到我身上,我美意扶了他一把,他就拉着我的手喊拯救,说本身是被人绑出去的,求我帮他逃出去。我看他眉清目秀,气质洁净,不像是扯谎,就带他上了我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