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人都对衙役的话心领神会,不是拉不住,而是不敢拉吧。
就在低头的一瞬,她仿佛听到了邵庄一声轻笑,像是在嘲笑她的自发得是。
南城衙署,锦衣华服的少年分红两拨立在大堂里,气势汹汹地瞪着对方,涓滴没有因身在衙门而收敛,衙役们见机地站得远远的,免得触到这些小祖宗的霉头。
俩人友情深厚,李沐自以为对他非常体味,他如果诚恳想管这事,本身脱手就行了,哪用得着让衙门的人掺杂出去?
她不动声色地往邵庄脸上瞄了眼,脑筋里不由蹦出几个词,虚情冒充、道貌岸然、心胸不轨……
直到内里大堂传来吵嚷声,打断了贺恭宜等人的闲谈。
后堂跑堂里,邵庄气定神闲地坐在太师椅上喝茶,方才赶到的定国公世子沈勤和端王世子李沐正其乐融融地酬酢着,仿佛这地儿不是衙门,而是酒楼的包间。
施乔的灵魂被这句话拽了返来,腾得从椅子上起家:“小四来了?我去看看。”说完也顾不上礼节,直接跑去了大堂。
当值的府吏跟着陪笑,满腹苦水无处倒。
施乔感受内心凉飕飕的,初夏时节却像置身寒冬,冷得她几近颤栗。
李沐瞪起眼:“你小子如何来了?”
很明显,他刚才又被人揍了一顿,并且揍得还挺惨。
沈星月没法无天惯了,沈勤的存在底子压不住她,一传闻施竹跟李嘉荣他们打起来了,双眼放光,跟在施乔身后跑了。
定国公府和端王府可不是好惹的,他们如果想抓人早就脱手了,还用躲在中间看?如果不是半路杀出来个信国公世子,硬要他们把人带回衙门来,也不至于接这么个烫手山芋……
不过幸亏,这几位看起来都挺和蔼,府吏悬了半晌的心终究落地。
跑堂内的氛围出奇的镇静,大师面上都笑呵呵的,除了坐在角落里的沈星月和施乔。
李嘉荣被两个哥哥扶着,狼狈地靠在堂柱上,嘴边有新奇的血迹。
姓林的府吏恭谦地对李沐道:“下官也是职责地点,世子客气了。”抬眼看向邵庄,“也幸亏有邵大人在场,我等才气顺利把几位少爷请返来。”
相较于先前大街上的混乱局面,她感觉来官府心平气和地处理冲突也不错,起码能够制止很多不需求的争斗和伤害。
天晓得他们压根不想抓人的,谁情愿管这档子闲事?
他算是长辈,贺恭宜抬手作了个揖,笑道:“您为何而来,我就为何而来。”
邵庄笑而不语。
李沐率先站起来:“看看去。”几人一起去了前面大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