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乔在内心叹了口气,大家都想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繁华繁华只嫌少不嫌多,何况公主府再显赫也会跟着公主薨逝、皇权更迭而式微……
只见天气还暗着,院子里已经亮起灯,管事的知客僧与保护首级高超在院门口说着甚么,蔷薇站在庑廊下喊了一声,高超就丢下那知客僧大步走向她。
施乔见她仿佛不明白此中的深意,遂把翊王与晋王之间的暗潮讲给她听,然后道:“段侧妃固然只是庶女,但黔南王府远在南疆,天高天子远,若非志愿,必定不会让女儿入王府为侧妃,多数是支撑晋王的,长公主想与黔南王府攀亲,情意可见一斑。梅守仁与舒慎同时比赛阁老之位,你外祖父保举了舒慎,可见施家并不属意于晋王,起码不想与他结为一党。你娘先是反对你爹为梅守仁驰驱,接着又分歧意与黔南王府攀亲,约莫存了跟施家不异的心机,以是你爹才说你娘身为潘家妇,却事事顾着娘家。”
季嬷嬷也想到了,赶紧对潘寻嫣道:“蜜斯,能在大梵刹养病养好多年,估计来头不小,您无妨梳洗梳洗,等会儿好见客。”
潘寻嫣问道:“嬷嬷,几时了?”
天气已晚,知客僧请她们到专供香客过夜的配房歇息,明早再带她们去见方丈空觉大师,筹议供经、做法事等事件。
潘寻嫣摇了点头:“这我就不晓得了。”见施乔如有所思,她不由猎奇道,“雪娘,你是不是想到了甚么?”
嗯?
“没有。”
潘寻嫣不由睁大了眼,惊诧而茫然地看着她。
潘寻嫣听得瞠目结舌,无声地张了张嘴,半晌才道:“九皇子封了翊王?”
施乔与她向来亲厚,想了想,直言不讳道:“长公主想为你哥求娶段氏女,估计是筹算支撑晋王夺嫡。”
“知客僧没说她是哪家的女眷吗?”施乔问道。
潘寻嫣歪着头道:“皇上是不是不想理睬他了?”
施乔忙道:“这女人大抵是某个达官贵族家寄住在此的女眷,去跟保护说一声,千万不要伤着她。”
这下轮到施乔惊奇了。
潘寻嫣闻言点头:“那就梳洗吧,归正天快亮了。”
但是没等她决定,潘寻嫣已牵回了本来的话题:“你说我爹和祖母想支撑晋王夺嫡,但是为甚么呢?我们长公主府已是繁华繁华至极,何必再跟着那些皇子折腾?”
“没有。”
施乔和潘寻嫣早已累得不可,洗漱过后躺上床很快便睡着了。
“没有,我这段时候足不出户,也没有听到身边的人提及过此事。”潘寻嫣点头道,忽闪的杏眼澄明如水,“那他封了翊王,皇上可有赐婚?”
潘寻嫣嘟了嘟嘴,微微暴露些许忧?:“他横行霸道惯了,现在母妃和皇兄都不在了,留在宫里做皇子尚可依托皇上的恩宠,封王今后出宫建府不就茕然一身无所依恃了……”
她问嫣儿:“这位段侧妃是甚么时候入王府的?是皇上赐婚吗?”
施乔对她突如其来的敏感有点惊奇,明知故问道:“为何这么说?”
蔷薇回声而去,很快返来禀道:“守夜的保护发明有个女人在我们院门口盘桓,就想上去扣问两句,哪知话还没说完,她俄然就疯疯颠癫地大喊大呼起来,边喊还边打人,保护莫名其妙,只好把人拿住堵了嘴,找管事的知客僧来措置。”
她眨着眼,并未因夺嫡的惊险而忐忑,仅仅只是迷惑。
听她话中略有顾恤,施乔不由问道:“你和翊王很熟吗?”
如有若无的欣然失落令施乔心中一惊,她嘴角微翕,踌躇着该不该诘问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