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茶却顾不得再与淡心解释,面有焦心之色对晗初道:“明家来人了,说是要找个走失的侍婢。照头的是明家二公子。”
“文昌侯不算东西,那离信侯呢?”不知何时,一个白衣身影已迟缓行至东苑门前,语气平平却不乏严肃地淡淡开口。
晗初见状大吃一惊,赶紧伸手相扶,却被云辞禁止道:“不能让他们晓得我有腿疾。”他安抚地轻拍晗初的手背,面上的含笑也能定民气神,“走两步无碍,你不必担忧。”
云辞见她悠长不回话,还觉得她晓得了甚么,又问:“你是否猜到了我的身份?实在我没想决计坦白,我是……”
而这此中最突飞大进的,当数她一手好字,也与云辞每日的悉心指导密不成分。
她俄然不敢问云辞的身份,也自知没有资格去问。不过是临时来东苑奉侍三个月罢了,她不能得寸进尺。
送药的是其中年男人,由淡心出面号召着将药材背进库房里。晗初因过分仙颜,便被淡心拦着并未露脸,只站在库房的暗影里,兀自盘点数量。
说到此处,却见出岫正看着纸上的字入迷,云辞便在她额上弹了一个爆栗,适时拽回她的神思:“想甚么呢?”
淡心有些不肯:“主子,眼下该去知会小侯爷一声才对。”
茶茶只觉此计甚妙,内里心机转了几转,面上却假装委曲万分,弱柳扶风普通不再言语。
晗初便施礼出了书房,与淡心一并去盘点药材。
“我没有不信。”云辞看着纸上与本身有六分类似的笔迹,再问,“出岫,你愿不肯意跟他们走?”
淡心没看懂她是何意,又苦于没有纸笔,唯有再问:“出岫,你当真不是明家的逃奴?”
“扳连倒还不至于。”云辞看着纸张轻笑,“不必再言,你若不想跟明府的人走,那便推我出去吧。”
茶茶一向不知东苑高朋的身份,见淡心语气这般放肆,不由微嘲:“淡心女人好大的口气。”
云辞再看淡心,叮嘱道:“你也跟去探探环境。”
“明公子私闯文昌侯名下宅邸,又是找人又是问话,是否应抢先给鄙人一个交代?”初秋的轻风吹得云辞衣袂飘飘,更不似凡人。
“国法?”来者一群人皆轰笑起来,打头的执事更是肆无顾忌,恭敬地对明府二少拱了拱手,“京州城内,天子脚下,‘明氏’二字便是国法!”
竹影立时领命而去。
晗初点头否定。
进入春季以后,白天垂垂短了起来。漫冗长夜在就寝中度过,会令人感觉时候过得极快。转眼间,晗初已在东苑奉侍了近三个月。在这里待得越久,她更加感觉仿佛隔世。
这世上敢直唤南熙帝王为“统盛帝”的人寥寥无几,除却与之平起平坐的北熙帝王以外,只怕也唯有离信侯府的仆人、云氏的当家人敢如此称呼一句。
淡心立时剜了身边的茶茶一眼,狠狠诘责:“你让他们搜西苑了?”
云氏体内流淌着最高贵的血脉,还是捏着天下经济命脉的“第一富商”,更有大熙王朝建国帝后所留下的“共享江山”之诺。不管是北熙还是南熙,云氏都与之密不成分,可谓是与两国先祖并肩打下的江山。
“呸!”淡心佯啐一口,嘲笑道,“小侯爷的面子都教你丢尽了。你在外人面前露怯,常日的出息哪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