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以后,京州城内便传播开来——诚郡王聂沛潇有三大爱好:乐律、美酒、美人;另有两大仇恨之事:结婚、兵戈。
想到此处,聂沛潇又对慕王笑言:“实在今晚,我们该铆足干劲把对方灌醉。我灌醉了你,那是做弟弟对兄长的恭贺;你灌醉了我,才气套出我的话,晓得我为何想娶云想容。”
“哦?你真的想见她?”慕王挑眉,凤眼当中神采莫辨。“是啊。我想看看她到底是个甚么样的女人。”聂沛潇毫不粉饰语中鄙薄,“她一个婢女,传闻还是沈予送给云辞的,哪知厥后就变成了离信侯遗孀。成果遗腹子也落胎了……七哥你不感觉这事儿蹊跷吗?说不准她本来就没有身,是为了上位假孕罢了。”
如此一想,慕王便盘算主张回绝,更何况出岫也不肯抛头露面:“实在方才出岫夫人登门时,我已邀她今晚赴宴。她自言是寡居之人,不风雅便见客,便婉拒了。”
“实在你曲解了,出岫夫人的差名声是我传出去的。一则是为了转移视野;二则是为了经验她。”慕王如是说道,但愿能令聂沛潇对出岫的观点有所窜改。
慕王见他不肯作答,也没有执意相问,便笑着转移话题:“世人皆知你有三大爱好,‘美酒’乃是此中之一。我若今晚灌醉你,这那里是难堪,这不正合你意吗?我才不会让你称心快意!”听闻此言,聂沛潇朗声大笑起来:“还是七哥懂我!”两年前,他曾在一个世家后辈的宴会上,公开表示本身有三大爱好,还认当真真排了序,将乐律放在首位。厥后有人问起“兵戈”在贰内心排第几,他当时回说:“仅次于结婚!”
故而在叶莹菲心中,第一死仇家是谢描丹,其次才是皇后明臻。叶莹菲将这事憋了十多年,厥后见两个儿子都长大知事,便一股脑儿地抱怨出来。并且,她说过一次以后再也打不住,会时不时地提起,累得两位皇子常常都要安抚她一番。
慕王闻言,笑着戏谑道:“那是谁口口声声说不立妃,回身又去求娶云大蜜斯?为此还遭了母妃的怒斥?本日这事你不说清楚,我可不会让你安生。”
更令叶莹菲愤恚的是,叶家回绝离信侯府提亲的动静不胫而走,逐步传遍了南北两国,几大世家传闻以后怕获咎云氏,无人敢向叶家提亲。叶莹菲想到离信侯府的职位,又想到谢描丹做了世子夫人,也对其他世家公子再无兴趣了——她不想比谢描丹嫁得差!
当年年底,南熙老天子病逝,太子聂竞择即位为帝,宣布立明氏的女儿明臻为皇后。第二年,聂帝下旨选秀,广开后宫之门。眼看叶莹菲在闺中无人问津,“曲州第一闺秀”的头衔也是以拱手送给谢描丹,叶父万般无法之下,将女儿送进宫中为妃。
“你为何猜想她是假孕?”慕王又问。“宫里这事儿还少吗?假孕争宠屡见不鲜。”聂沛潇摇了点头,“都说最毒妇民气,这女人如果算计起来,男人可差得远。也正因如此,不到迫不得已,我毫不立妃,只豢养姬妾。”
聂沛潇听了这话内心很不是滋味:“有甚么不能抛头露面的?她是云氏的当家主母,莫非抛头露面还少吗?”聂沛潇语带不满。
慕王这番解释,反倒引来聂沛潇的惊奇:“七哥竟会为她说话?”慕王见聂沛潇对出岫的曲解越来越深,又想起那首《朱弦断》,不由更加感慨。他虽不但愿这二者有甚么牵涉,但云氏毕竟是南北第一世家,他也不想聂沛潇与之结仇,多惹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