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姜允,同她主子样,是个大奇葩。
嘉宪夙来娇俏调皮,朝着父王母妃做了个鬼脸,便跳下炕头,找小丫环玩去了。
摄政王爷在榻上坐定,扶着女儿的手渐渐在膝上坐下,望着爱女滴溜溜的乌黑眸子,柔嫩道:“你放心,嘉涵封了顺德郡君,至于我们嘉宪……”他捏了捏孩子柔滑的脸颊,可贵逗弄道,“嘉宪喜好甚么封号来着?”
可惜,命是真不好。
到底,再贤惠明理的老婆,对侍妾和庶后代也不成能至心真意。
王妃也想起了治好她身子的这位仇人,心中百转千回,终化作一缕清风,淡笑道:“去煎一副来。当年若非她极力医治,我尚且做不来母亲。”
姜允人虽荏弱,但心机大得狠,说是有了心上人,死活不依。
摄政王兴趣不错,一把抱过香软软的女儿,淡笑道“正想同你说,宗人府今儿拟了封号过来,便一并封了。”
摄政王自不会与女儿多作计算,反而笑道:“孩子,活泼点好。”他又问道,“方才在说甚么?”
可听得王爷这如花似玉的表妹一番辨白,思及肚子里的孩子与姜允常日操行,心肠真软了很多。这位表妹夙来刚毅,未婚夫生了异心,庶宗子都快生下来的那会,不但一哭没哭,还风采翩翩地退了这门烂婚事,狠狠打了契丹王的脸面。可本日为了个主子,不但低声下气地叩首赔罪,连眼泪都喷涌而出,可真真是吓坏了谢俪。
四年前,姜允与他被人算计,一夜东风,名节尽毁。按理说,既已失了明净,王妃也是宽大明理之人,当时刚怀上小郡主,对姜允颇是感激,又知她受了莫大委曲。首肯若她进府,不必从姬妾苦熬,端庄是记入皇家玉牒的侧妃。天然,也是顾着月氏公主的颜面。
何况,戋戋王府侧妃。
兼之一手医术,特别妇产令媛,极其善于。
论起家份来,姜允出身卑贱,是贩子捡来的孤女。四年前,跟在月氏公主身边,也就是王爷表妹的大丫环。何如生得极好,属于那种非论男女,都很喜好的长相。不狐媚不轻浮,灵巧和顺,是以妇人爱好。性子谦恭文静,又不抢风头,惹人垂怜,是以同龄少女喜好。袅娜多姿,冰清玉洁,是以男性喜好。
小郡主清俊爱笑,现在对着个把月没见的亲爹,暴露了长得结白划一的乳牙,咯咯笑着,口齿不清道:“都喜好,都要。”
“月氏太后也有信来过母妃那儿,提起过姜允生下的一对龙凤胎。主子与众分歧,教出来的奴婢也格外有主张。”
摄政王的神采断了一顷刻,面上模糊发苦,道:“我那表妹,主张天大,半年前嫁去了梁国做皇贵妃,母妃还唏嘘了好一会儿。当年,表妹好端端地退了契丹王的婚事,现在这……”饶是他见多识广,也不知从何提及。
惊落一地眸子子。
“今后,你但是荣宪郡主了。”光从这封号上,也能看出摄政王对嫡长女的青睐有加,荣宪,但是极高的歌颂期许。庶长女能封郡君,也是格外的恩宠了。平常王爷家的庶女,不过县主县君,何况生母尤氏只是一方同知的庶女。可见摄政王权势滔天,一言九鼎。
可内心倒也舒坦很多,愈发待这位表妹朴拙。
王妃瞧着王爷宠溺孩子的样儿,欢乐地直发酸,悄悄感喟,嘉宪如果个男孩,这该有多好,这会儿就不是封郡主的旨意,而是册封世子的动静了。
本觉得是在给姜允入府造势,谁承想,这表妹抹了眼泪后,便规复以往明艳,嬉皮笑容地说:“王妃,虽说我和允允是主仆,但我是至心喜好她,拿她做姐姐。今儿替她赔了罪,也算两清了。她在月氏有未婚夫,绝对不会进府的。”她又奥秘兮兮地凑过来,悄声道:“他俩豪情深厚,就是拿月氏的皇后给她做,允允也是不奇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