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的脸面往哪儿搁,他更是京都的活笑话,常“青”树。
一进内堂,瞧见王妃端坐于上,不复以往的亲热暖和,眼下很有些乌黑,见她出去,眼神直直射了过来。
“沉香榭……”王爷摩挲着王妃香软白净的手,深思稍许,冷酷道,“明日起,就挪去那西边的静雪轩,好生闭门思过,等闲不必出来了。”
韩庶妃不成置信地昂首,对上王妃一片清冷又透辟的眼神,当下便咽下了几乎脱口而出的诘责。谢俪毫不是在明面上刻薄庶子的嫡母,何况又当着众妃妾的面儿提起,必是王爷的设法,谁也窜改不了。
不等王妃回话,他又降落道:“母妃寿辰邻近,本来想着四十整寿该好好筹办热烈,也是我对母妃的一片孝心,可惜了。今儿晚间,母妃差了小寺人过来提点,让我克日低调行事,宴会若非实在要紧,便都推了,余暇了就在家‘面壁思过’。”
她或许,是罪有应得。
通篇列举了“沉沦女色”“私相授受”“贪污纳贿”“结党营私”等八条大罪,朝野高低一时震惊。纵使一时候没人能奈摄政王何,不过若百官不平,摄政王下的指令便即是一纸废话,毫无权力可言。
王妃对着这些与本身分享丈夫的女人,凭心而论,很难做到心甘甘心。不过林氏做小伏低,不招她的眼,听燕竹说糊口简朴,没甚么旁的心机。连最抉剔的蒋嬷嬷也说不出甚么大过来,王妃这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她去。
御史必还会安上“始乱终弃”“草菅性命”等其他罪名。
林七许的心便沉沉地坠了下去,思路却缓慢运作起来。昨夜,听人提及,王爷回得极晚,回府后直奔内院。莫非,真是因江南那桩事,乃至受了甚么弹劾?
白梅倒是无辜。
他今儿早朝,活剐了林氏的心都有。不过明智尚存,晓得这个节骨眼林氏出事并不是甚么功德,反而又是一重把柄,敏捷将摄政王府再次推向风口浪尖。
“林家也是书香家世,怎的教出如此――”她的确气得浑身颤栗。
荒唐的馊主张!
因雪天难行,住得偏僻的妃妾来得晚了些。如果常日,王妃提点几句,不会过分究查。本日竟是罚了那两名侍妾禁足半月,誊写经籍,好为太妃祈福。
摄政王生性谨慎睿智,天然决意打消。
竟另有其他的饭桶一一拥戴。
摄政王昨夜里阴沉着脸,半字不发。平日见惯了丈夫的冷酷暖和,安闲不迫,王妃更是愤怒林氏恬不知耻,做下如许轻贱的事儿。王爷一气喝了两盏碧螺春,对着王妃,稍稍缓了神采。
至于御史弹劾,进府前就有了。
尤姬正欲推让,被王妃淡然的眼神给看住了,便小声谢恩:“多谢王妃。”
可还能有甚么事,让王妃把火烧到她身上来。这些日子的做小伏低,竟都打水漂了。看王妃的神采,便是不会放过她了。
王妃答:“沉香榭一应都很平常,没出甚么乱子。”
只是被全部御史台群起而攻之,心烦意乱在所不免。回到王府,想起那祸首祸首好吃好喝,安生度日,更是肝火中烧。
如许一衡量,还不如让她在王府好生住着。
“不过祖上出过几个秀才举子,算不了甚么望族。”摄政王语气冷酷地一塌胡涂,又问,“她这几日如何?”
荣太妃是摄政王的生母,母子豪情不错。至于太后……名义上的嫡母,最是难缠。
按理说,不至于老调重弹,几次揪着不放。
等事情的来龙去脉,从王爷口中复述了一遍,听得近似春药的四字,王妃恨不得直接杖毙了林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