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散吧。”王妃对着剩下的眼观鼻,鼻观心的姬妾说道。待得妃妾利落告别,她讨厌地看了眼跪在地上的林七许,冷酷道,“外头北风瑟瑟,积雪化的时分最冷。这暖阁里头有地毯铺着,地龙烧着,冻不伤你,冷不到你。你便好生检验下。”
整天打鹰,竟被鹰啄瞎了眼。
林七许那里不懂这门道,虽嘴中发苦,也只得应下:“妾身服从。只是,妾身怕笔迹不敷面子,污了太妃与王爷的眼。”
未曾想,运气至此,才真正对她张大了血盆大口。
“林姬,太妃邻近生辰,王爷听闻你幼时礼佛,誊写经文,笔迹非常清秀。便想着让你在佛堂给太妃好生祈福,虔心礼佛。”摄政王妃微浅笑道。
既如此,王妃提及三天后的庶子周岁宴,无声无息地坑了把韩氏。摄政王毫无踌躇,连连点头:“去知会韩氏一声,除了家里人,旁人便不必了。镜春斋开两桌席面,你从库房好生挑些犒赏赔偿下。”
昨儿必是产生了甚么了不得的大事。林七许测度着,八成是王爷因江南这桩事受了极大斥责,颜面尽损,故而返来极晚,才有了今早的这出戏。
“母后也是紧着王爷,到底,天子年后便大婚了。”摄政王妃眼神闪动了一会。此次拆台,十有八九就是太后一手策划的,到底,摄政王的存在是天子亲政的最大停滞。虽说天子也非太后的亲生儿子,不过到底借着嫡出的名头,仰仗着太后与裴家,怎能坐视摄政王日趋坐大呢。
想她谢氏嫡长女,堂堂摄政王妃。
昨儿晓得这回事,王妃翻来覆去地的确夜不能寐,越想越恼羞成怒。她看了林氏好久,统统妃妾都不由自主地盯了过来。韩庶妃拨弄着鲜红油亮的甲面,唇边勾起冷冷一笑,「王妃的手腕,治一个狐媚子,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
本来不晓得这茬,林氏哟还算端方,王妃想着,放她一马,摆布王爷不待见她。
她又牙痒痒地恨起了始作俑者——林氏,干脆风雅说道:“既然母妃寿辰将近,便叫林氏多抄些佛经,为母妃祈福。更能好生思过,在佛祖跟前悄悄心。”
她,意在谦善寒微,并无其他。
有些情感,只会日积月累,然后轰然喷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