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笑开了眼:“不见怪就好,林氏自取其辱,不必多理睬她,调度好身子便让她搬归去吧。”她又瞅着女儿尚未显怀的腹部,道,“现下没有甚么比好好养着身子更首要,你这胎,太医说不是很稳,须万般谨慎。”
她莫非要嫁一个与姐姐争宠的妾室弟弟做正妻吗?今后姐姐如何与林氏来往?何来的正妻严肃与面子?
“是哪个林氏呀?”谢儇插了句嘴。
谢儇仍抱着一丝但愿,扯出笑意,问道:“姐姐,这些年应当没有第二个十二岁落第的少年了吧?”
不等李氏感慨几句,谢儇竟摔了滚烫的姜茶。地下铺着绒毯,茶盏滚了滚便停在了榻边,深红的茶渍洋洋地流了半边的米白福寿羊绒毯子,极其狼狈。
大丫环蓁蓁见郡主一改本来的寂静无神,猛地暴躁起来,回想起在摄政王府听到的话,想通后果结果,非常怜悯主子,回禀道:“三爷本日上了孙府,与孙小秀才一同向孙大学士讨讲授问。”
光林姬与他是亲姐弟这条,母亲和姐姐怎能接管?
关头是人家十二岁中第,如果来岁拿下春闱,便是大周最年青的二榜进士了。
蔡嬷嬷上前小声道:“王妃的意义,老奴透了点口风,只是这林姬太不识好歹。”
不等摄政王妃再说些甚么,蔡嬷嬷领着丫环进了暖阁回话,李氏瞟了眼蔡嬷嬷的神采,心下有些疙瘩。
谢儇唇角笑意惶然,有些淡淡的疏离:“这青年才俊倒是多,十岁刚出头竟是秀才了。”
李氏想起这些庶出的东西,不由思及林氏,问着女儿:“王爷可有见怪?”实在莫说摄政王,全部嫡派皇室,都子嗣薄弱。宫中太后对女儿夙来不满,太妃虽宽大慈爱,但事关子孙血脉,不见得好说话。
“十岁便是秀才,十三岁得中秋闱,少年得志。”摄政王妃缓缓说道,“这林氏已有十八,在京都都是老女人了,何况是江淮。不过林大人待价而沽,待得来岁恩科,这位林公子高中二榜,不怕无人求娶。”
“如此便好,库房里另有支上好的雪参,你打发人一并送去。”
不过秀才离进士可远着呢。
谢儇拢了拢汤婆子,暴露苦笑:“你今儿也闻声了。这林氏怕就是他的亲姐姐,两淮盐道林大人的独子。”
“甚么呀?”谢儇回过神来,强自挑着话头。
“如何,你还熟谙第二个十岁秀才呀?”摄政王妃眸中闪现出精光,盯着很有些魂不守舍,无精打采的mm。
“难怪。”庶出的就是上不得台面。
“孙小秀才?”
丫环们忙取了巾帕,打了温水出去清算。
李氏冷冷一笑:“林氏既在正院失了孩儿,你姐夫和姐姐本想着给一个庶妃之位,欣喜欣喜。”
谢儇也晓得这事理,满腹的酸楚肝火压抑了几分,道:“三哥来岁可定要落第才好。提及来,三嫂可有个举人哥哥,高将军府的嫡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