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眸含泪,神情悲苦,冒死去看扇面上含笑不语的清秀女子,心中一片茫然。
林其琛挠挠头皮,滑头地笑道:“天然的。徐家嫡长孙我也向同窗探听过些许,姐姐可要听听?”
遐想起今晨弟弟身边小厮的回话,林七许眨了眨清灵的眼睛,未作提点,应允道:“你现在,寒暄应酬方面也是不错。”
林其琛何其美美人物,怎瞧得上一个无盐女。他略有嫌恶,缓慢摇着脑袋,唇角溢出些寒气:“我归正瞧不上她,吴家的家世也不过尔尔。若非吴夫子与我稍有恩典,定一口回绝的。何况,我们这个父亲,货比三家,哪肯等闲应允。”
淮阴徐氏,王谢望族,其嫡长孙算是林言轩勉强看中的半子人选。
听其语气另有几分惜才之意,话里话外也有帮扶的意义。林七许欣喜交集,眼眸一亮,便毕恭毕敬隧道:“妾身不求别的,安然便好。他孤身一人北上,想必吃了很多苦头。”现下她手头也算余裕,不过王府衣食无缺,再多金银也无大用。
真是玩皮。
林七许点头道:“读书明理最为要紧,功名倒是其次。能帮衬到的,我自问都极力了。余下的,各看造化罢。”
林七许那里不知弟弟心性,最是爱俏。故意宠溺他,没有再去说吴蜜斯的品性出挑。她点点头:“我们府上的环境你也清楚,吴氏性子到底端淑了些,怕是吃不消泼赖泼妇,你又不能不时在府,指不定哪日香消玉殒,平白糟蹋了人家。”她持续指导着弟弟,“你今后娶妻,寻个家世好的,压得住赵家。寻个夺目无能的,制得住赵氏。千万不能娶个和顺软绵的。”
换做其他姬妾,哪敢频频地提及惹王爷不悦的那些旧事,恨不得随风飘去,早早健忘才好。林七许一面陈述着各种不是,一面戴德戴德,阿谀着王爷气度开阔,又把自个儿捧得寒微恭谨,循分守己,哪能不得王爷更多怜悯珍惜。
寥寥数句,不紧不慢,却搅乱她本无一丝褶皱波澜的一池春水。
诺大王府,天然,不会只她一人苦衷重重。
那日轻风云舒,摄政王与她在窗下临风执棋,提及了林其琛的下落。
林七许是那样欣喜弟弟的懂事,却也心疼他幼年的油滑油滑。
林七许从未像这刻光荣王爷的贤明睿智,洞察民气,很多话不需求她挑明便可心有灵犀。她含着发自肺腑的谢意,诚心道:“妾身替弟弟谢过王爷了。”
轻舟荡开湖面,一片片莲叶滑过身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