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氏点头:“你记着了,这秦府不是老夫人的,也不是三夫人的,而是他们大房的。我们虽住在一个园子里,倒是住在大房的财产上。”
百灵正服侍齐氏洗漱:“夫人,您为甚么对她们这么好?明天的事,摆明是三夫人用心的,您这么做万一她不欢畅起来,不是又要找您不痛快?”
何氏带着十几个丫头,满铛铛站满了院子。
黑七不似武魁沉闷,笑道:“职责地点,谈不上辛苦。”
第二天一大早,秦娥和秦嫣去给老夫人存候。
何氏抱怨道:“可不是,这帮主子惯会偷懒刷滑,这内院大事小事略不留意,就要出岔子。我刚传闻了,明天大厨房竟然没给你们留饭。我已经罚了她们三个月的月例,叫她们今后第一时候给你们传饭。”
魏嬷嬷却严峻起来,粉饰性的立起眉毛,恶声恶气道:“老夫人不舒畅,两位蜜斯请回吧。”
秦娥微浅笑着,低下头抚着衣角上的褶皱。
齐氏了然道:“你们见沈氏被大老爷嫌弃,沈家也倒了台,她们在这府里没甚么权势,便小瞧了她们。但是你要记得,她们姓秦,不姓沈。她们但是状元胡同秦府嫡出的女人,平辈里最高贵的身份,她们若不是端庄主子,满府里谁还是主子?”
魏嬷嬷竟然会在她们面前严峻?
秦娥带着秦嫣回了兰畹院,刚进屋,三夫人何氏就来了。
魏嬷嬷挡在门口,看她们的眼神带着几分害怕。高低打量她们两眼,神情一松。
秦嫣摸摸手中的温热的茶杯,看了眼秦娥。
孟景柯外冷内热,他的部下也都各个如此。
齐氏转头看她一眼,笑道:“就属你鬼机警。”
齐氏在打扮台前坐下,对着镜子里保养得宜,却不再鲜妍的面庞,叹道:“明天你也瞥见了,大蜜斯和二蜜斯一身孝服并排站在那边,娇娇轻柔,风韵楚楚,像两朵小花儿似的,不知多惹人垂怜。”
齐氏两主仆这边闲话正浓,另一边秦娥等人草草清算了住处,各个累的腰酸背痛,早早睡下了。
秦娥笑起来。
百灵道:“奴婢晓得了,她们碰到困难,若顺手就帮她们一把,便利她们和三夫人打擂台。”
秦娥冲她悄悄点头,对何氏道:“让三婶儿委曲了,我这就让人换杯热的。”
秦婷哼了一声,扬着头大模大样的进了屋。
“那您也犯不着为了她们获咎三夫人和老夫人呀。”
百灵笑道:“当然是大老爷当家做主了。”
百灵嘻嘻的笑。“还不是夫人调教的好,不然还不是根榆木疙瘩。”
“多谢体贴,现在的环境都是临时的,会好起来的。”
“明天忙着服侍老夫人,也没得空过来看看。”
黑七也晓得不便利,便不再多提,内心盘算主张,归去后要好好跟督主把她们的惨况汇报一番。而至于为何要如此,却没有多想。
黑七跟在她们身边久了,对秦娥的遭受非常怜悯,又见她们处境艰苦,想了想道:“我看你们缺东少西,不如我帮你们购置一些?”
百灵醍醐灌顶,但另有不解:“便如此,她们没权没势的,还不是任人摆布。”
齐氏悄悄一叹,道:“我且问你,这秦府是谁当家做主?”
这时秦婷过来了,身边换了个丫环。明天她穿戴深绿色的棉袄,金灿灿的金饰也换了摘了,戴了对儿珍珠发箍。秦婷面色阴霾,瞥见秦娥两人更加不虞。
随后又嫣然一笑,道:“不过我们这位三夫人,气度狭小,见地有限,偏又自夸聪明绝顶,只怕是一时一刻也忍不了有人站在她的头上。你且看吧,今后这秦府可有热烈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