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宁茫然道：“我都听姐姐的。”
卫秀摇一点头，恭敬却斩钉截铁道：“绝无能够，公主不必问了。”
到底是年纪大了，常太后的脾气没有那么感慨了，很快就宣泄完了心中的苦闷，重新喘着气叮咛道：“天子这个点儿正在养心殿里批折子罢？给我备辇，我要去看他。”
卫秀也终究正色道：“按理说这话本不该奴婢说，但是太后娘娘现在沉痾，连身子都起不来，公主忍心打搅娘娘，使她的病情减轻吗？”
淑恭公主的确要绝望了，人家就是不肯意把本身的情面给你用，你能如何呢？她到底年青些，一时想不出来近似于“祖母本日向父皇给我的母妃说话了，来日我的母妃还会在祖母有难的时候向父皇说话的――母妃现在另有宠嬖呢”的好处互换，只得苦求道：“嬷嬷这话也不必然能以代表皇祖母啊？您出来问一问，说不得皇祖母承诺帮母妃一回呢？”
母妃一向不去长乐宫要求皇祖母，是不是就是打着叫谁“志愿”替她畴昔讨情的主张呢？郗宝不敢想。
曹贵妃抬起脸来, 秀美娇媚的脸上风味犹存：“你是谁的女儿？竟也在这里帮着外人！何况皇后的心如果不狠, 现在如何会拦着别人不叫他们来帮我？韦昭仪先还说要往长乐宫去报给太后娘娘呢，现在也不见我了！”
淑恭公主哀告道：“一边是祖母，一边是亲娘，我能寒舍哪一个呢？只得按着轻重缓急来罢了。祖母病情虽重，现在却一日一日地看着要好起来了；我的母妃却身处在危难当中，或者有性命之虞，我做人家后代的，不能不来求祖母给母妃一条活路啊！”
一时到了长乐宫，宫外的日头正毒，淑恭瞥见常太后身边的卫秀恰好出来，忙上去行了个礼：“嬷嬷，祖母醒着么？”
殿内的侍女寺人们早就被遣下去了，室内一片死寂，常太后微微点头道：“大郎出世那一年你过来我身边的。”
常太后却神情淡淡地：“卫秀，你跟着哀家多少年了？”
淑恭公主终究忍不住大哭道：“那我就在这里跪着，跪到了祖母愿定见我为止！”
卫秀待要归去，却见淑恭公主真的跪在地上了，还叫郗宁：“四娘也来跪下！”
淑恭公主当真道：“母妃听好了，这话我只说一遍：第一，我是您亲生的女儿, 但是母后也是我的母后，她也美意美意帮着我掰过来了阿谁幼时不懂事的性子，我非常感激她, 她不算外人；退一万步讲，她是外人, 不如您靠近我，但是我也不能‘帮亲不帮理’啊。第二, 不是母后拦着叫人家都不来帮着你, 而是您本身不懂事，叫人家帮你冲锋陷阵，您本身躲在背面看戏, 连母后都叫父皇呲达了一顿, 谁还敢帮您？第三, 一心一意要叫您生个孩子的是父皇，不是母后，您要痛恨也别紧着软柿子捏，”她终究忍不住暴露一点讽刺的意味来：“何况母后也并不软。”
那帮侍卫却只晓得照章办事，恐怕肇事上身，都把淑恭公主与淳恭公主按上了马车，一起围得密不通风地走了。
淑恭公主抿紧了嘴唇，喉头与脸颊不受节制地抽搐了几下，方才把泪意压下去：“现在母妃有难，宁儿随姐姐去求皇祖母，好不好呢？”
笑话，就是常太后真的承诺了卫秀也不能承诺。这类着力不奉迎的事，沾上了就是个心力交瘁，常太后如何受得了？到时候身上有个甚么不好，她们做奴婢的还不是要吃挂落？何况就算不看在主子奴婢的指责上，她跟了常太后几十年了，也毫不肯意看着常太后的身材环境再度恶化的。